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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在影院里又转了两圈，仔细看了看放映设备和座椅布局，转头对李智吩咐道：“李先生，你先出去跑一跑，打听下靠谱的编剧和导演，不用太出名，但得有点想法的。
预算方面……先按小成本来算，有合适的人选随时联系。”
李智连忙点头应下，杨卫国这才和娄晓娥一起回了别墅。
刚进门，他就径直钻进书房，把自己关了起来。
书桌上摊开着稿纸，他拿起笔，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开始刷刷地写——脑子里反复盘旋的，是他印象里最深刻的那部《赌神》。
凭着模糊的记忆，他一点点勾勒出故事框架：神秘的赌神、惊心动魄的牌局、隐藏的身份、兄弟情谊……写得入了神，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也没察觉，直到手腕发酸，才发现已经写了两个多小时，纸上却只落下一个短故事梗概，情节跳脱，细节更是模糊得很。
“不行，太糙了。”
杨卫国皱着眉，拿起笔又开始修改，添上人物的性格特点，补全关键的赌局场景，甚至连主角吃巧克力的小动作都记了下来，越写越觉得有意思，仿佛那些画面就在眼前晃动。
正改到兴头上，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娄晓娥端着个茶壶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茶杯，见他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忍不住笑了：“干嘛呢？这么认真，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杨卫国抬头，眼里还带着点沉浸在故事里的兴奋：“哦，写个短故事，想着回头要是真搞电影，翻拍试试水。”
“啊？你还真打算做啊？”
娄晓娥把茶杯放在桌上，给他倒了杯茶，热气氤氲中，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惊讶，又藏着点期待。
“试一下呗，又花不了多少钱。”
杨卫国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真成了，也算多条路子；不成，就当交学费了。”
娄晓娥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
这些年她在港岛打拼，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如今的游刃有余，资产早就堆得厚实，再不是刚回大陆时那个需要处处提防的样子。
现在有男人在身边，有孩子绕膝，事业也稳当，说话做事都透着股底气：“行，你想做就做，钱不够跟我说。”
她凑过去看稿纸上的字，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主角叫高进？赌神？听着就带劲。”
“瞎写的，还没成型呢。”
杨卫国笑了笑，又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事？金凤打电话来？”
“哦对，”娄晓娥在他身边坐下，“金凤说写字楼的事，想跟你当面谈谈。你之前不是说，那栋楼可以分层转租吗？她想问问具体怎么安排。”
“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按她之前说的来就行。”
杨卫国端起茶杯喝了口，“她的思路挺对，一层一层分租出去，租户类型错开点，既能保证租金稳定，也不怕一家跑路就空了楼。”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楼的位置最好，招商的时候挑挑拣拣，看看能不能招个咖啡厅，或者点心店、蛋糕店之类的，人流大，也能带动楼上的人气。”
娄晓娥挑眉看他：“怎么的？担心收不回成本？”
“倒不是担心，就是把账算清楚点。”
杨卫国笑了，“那栋楼是咱们俩一起掏钱买的，真要是赔了，算我的；挣了，咱俩平分，怎么样？”
娄晓娥一听，忽然笑着爬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平分？就只是平分吗？”
杨卫国被她蹭得痒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这不是刚创业嘛，手头紧。等以后挣了大钱，别说那栋楼，就是再多几栋，送给你都成。但这几年不行，还得靠它收房租周转呢。”
“这还差不多。”
娄晓娥满意地哼了一声，脑袋靠在他肩上，低头继续看他写的故事，手指划过“赌神”两个字，“说真的，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不光会搞工厂，还会写这个。”
“就是个短故事，哪算什么剧本。”
杨卫国把稿纸往她面前推了推，“你也帮着看看，哪里不合适，咱们再改。”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偶尔划过纸页的声音，和娄晓娥时不时发出的轻笑声。
桌上的茶水渐渐凉了，可两人心里都热乎乎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栋写字楼里人来人往的样子，听到了影院里观众为新电影喝彩的声音——日子就像这故事里的情节，正朝着热热闹闹的方向铺展开来。
第二天上午，金凤准时出现在别墅客厅。
她是娄晓娥在港岛雇的助理，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办事利落，那栋被他们低价买下的写字楼，就是她牵的线——原主人急着还债，才让他们捡了个大漏。
“杨先生，娄小姐。”
金凤递过一份文件，“这是写字楼最新的招租意向，有几家公司想租中层的办公室，我想问问您的意见。”
杨卫国接过文件翻了翻，很快放在桌上：“金凤，你不用事事汇报，就按你的想法来。分层租也好，两层三层打包租出去也行，灵活点就好。”
他想起昨天和娄晓娥的讨论，补充道：“一楼的位置，我们打算招商开咖啡厅、点心店或者蛋糕店，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些靠谱的品牌，这样能聚人气，对楼上的租户也有好处。”
“好的杨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金凤点头应下，刚要起身，门铃又响了，是李智来了。
“杨先生，娄小姐。”
李智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点拘谨，“我昨天找了个导演和编剧，聊了聊，他们有合作的意向。这是他们带来的几个剧本，您看看？”
杨卫国没接那些剧本，反而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写的短故事，递了过去：“不用看那些，你找个专业的人，按这个故事添点情节，把它弄成完整的剧本。”
李智愣了一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他总觉得这些有钱人搞电影，不过是一时兴起玩票，哪有自己写故事的？但面上没敢表露，只点头道：“好的杨先生，我这就去办。”
“还有，”杨卫国叫住他，“我给你几个名字，都是圈里的老演员，你去谈谈，看能不能请来。然后按这个剧本，做一份详细的预算报给我。”
李智拿着名单和故事，心里犯嘀咕，却只能应着“好”，转身出去了。他一走，娄晓娥就凑过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真的要拍啊？”
“那还有假？”
杨卫国笑了，“昨天写了几个小时，总得试试水。再说，话都放出去了，哪能反悔。”
“呵呵，那要不你去客串男主角？”娄晓娥打趣道，“就你这气场，演赌神正合适。”
“别了，我可没那天赋。”
杨卫国摆手，“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我负责掏钱和出主意就行。”
“那预算多少？”娄晓娥问。
“30万港币吧。”杨卫国想了想，“再多我就不看好了。”
其实他心里也打鼓。后世这部电影火遍大江南北，但现在是港岛电影刚起步的时候，观众口味到底怎么样，他心里没底。30万不算多，就算赔了，对他现在的家底来说，也还能承受。
娄晓娥点点头：“行，钱的事我来安排。不过说真的，你写的那个故事，我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要是真拍出来，说不定能火。”
“借你吉言。”
杨卫国拿起那份招租文件，“先不想电影的事了，看看这写字楼。金凤说有几家公司想租中层，租金给得还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两人凑在一起研究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智那边已经联系了编剧，正琢磨着怎么把那个短故事拉长；金凤则忙着对接一楼的招商，打电话联系甜品店的老板。
看似杂乱的头绪，渐渐都有了方向。杨卫国看着窗外港岛的街景，忽然觉得，这趟来对了——不管是工厂、写字楼，还是这有点不靠谱的电影，都像一颗颗种子，只要埋下，总有发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