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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你倒是挺遗憾自己不能亲自下场?(第1/2页)
晏沉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退开垂眼看着她,看她被自己亲得睫毛都湿透了,嘴唇也红润润地微张着,一副又乖又软的样子。
“我已经禁了好几天了。”
“真禁不住了。”
说着又凑上去,贴着苏软耳朵尖一下下地啄,黏黏糊糊地求她。
“好软软,你能亲我吗?”
苏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亲什么,他又立刻笑着摇头否定了。
“算了,好脏。”
“我还是比较喜欢亲你。”
苏软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胡说八道什么,耳朵一下子就烧痛了。
“晏沉!”
她咬咬牙,脑袋往他胸口一埋。
“你真的好变态。”
晏沉被她嗑得往后一仰,后背伤口被牵了一下,疼得他微微一凛,却忍着没出声,只抬手慢慢顺着她脊骨。
“是,我变态。”
然后偏头亲她发顶,声音翁翁地笑着,“今日我也是有心无力了,改日亲你好不好?亲死你好不好?”
苏软羞耻地捂着耳朵。
“闭嘴吧。”
“我困了,我要睡了……”
……
窗外月光正从云层边缘一点点挤出来,将一室烛火衬得暖澄澄的。
苏软已经睡熟了,小小一团缩在床的里侧,生怕碰到他的伤。
晏沉面向她趴在枕头上,指尖顺着她挺翘的鼻梁滑到唇瓣轻点着。
江鹿伊。
鹿鸣的鹿,伊人的伊。
其实从很早开始,他就隐隐觉得自家小姑娘和传闻中那个追着沈昭野满城跑的苏二小姐不太一样。
后来又一件一件的事叠上来。
她笔下那些偶尔冒出的怪字,她说话时那些他听不懂的用词,她遇事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机灵劲儿,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可他从没想过要拆穿,甚至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在遇见她之前,他眼里只有阴谋杀戮,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舔血,从没有一刻觉得活着有什么意思。
是她一头撞进来,把那些灰扑扑的日子照亮了,让他头一回觉得这人间竟还有些值得留恋的东西。
所以管她是人是鬼是妖是仙?
管她叫江鹿伊还是苏软?管她来自天南地北还是九幽黄泉?
他统统不想计较。
他一直期待她告诉自己,也不是想要答案,而是希望她对自己毫无保留,以此来不断确认她爱他。
不是怕他,不是权衡利弊之后的迫不得已,而是哪怕知道他一身烂刺也愿意扑上来抱住他的那种爱。
而这,他已经确认了。
不过……
他偏头凑上去,嘴唇贴着她柔软的发顶,很轻很轻地落下一个吻。
不过借尸还魂这个说法,他确实是头一回听说,觉得挺新奇的。
毕竟在他心里,他家软软那么美那么可爱那么好,再怎么着也得是个女菩萨,再不济也该是个花仙子。
女鬼?
这身份,哪配得上她?
……
晏沉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这伤若是搁在从前,别说躺半个月,便是半日他也是不肯的。
可这一回他却像是忽然发现躺着的好处了,娇气得不讲道理。
药分明搁就在床头小几上,他自己一伸手就能够着,但他偏不,非要苏软一勺一勺地吹凉了送过来。
苏软若恰巧在别处忙个什么,他便抬手在床沿上敲两下身儿,也不开口喊她,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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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过来,他又把脸往枕上一歪,装出一副虚弱得抬不起眼皮的样子来,可怜巴巴地喊“软软”。
“你故意的。”
苏软拿小银勺慢慢搅着碗里的药汤,把上面那层白沫轻轻撇掉。
“什么故意的?”
晏沉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语气轻慢委屈,“你看我这伤口,翻身都翻不得,哪里够得着那碗?”
用膳更要命。
天气一日凉过一日,汤羹凉得快,他先是嫌那汤烫了舌头,苏软便替他吹了吹,吹过后又说凉了。
苏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耍赖皮,气得把碗往桌上一搁。
“我不伺候了!”
晏沉又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一些,朝她露出后背纱布边缘一圈药渍。
“伤口好像又渗了点儿……”
苏软明知道他是装的,可那双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往他背上瞟。
纱布干干净净,没半点血迹。
她咬着唇看了他两息,又认命地把碗端起来,重新舀了一勺递过去。
“张嘴!”
睡觉也很走过场。
他伤在后背,按理说趴着睡最妥当,可他嫌闷气,非要侧躺。
侧躺又怕压着伤,便让苏软拿两个软枕一前一后地给他垫着。
翻个身也要叫苏软帮着挪枕头,嘴里一会儿说“垫高了”,一会儿又嚷嚷着“低了”,折腾得苏软恨不得把枕头糊到他脸上去。
可第二天夜里,那两只枕头还是照旧被他使唤来使唤去,苏软嘴上骂他“事多”,活儿却一样没落。
发展到后来,晏沉甚至得寸进尺地让苏软给自己念话本子催眠。
苏软无语地抄起那本老土到掉牙的《摄政王的掌心宠》,念着念着自己先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最后撑不住歪在他肩膀上睡过去。
晏沉便不出声了,就着那点烛火看她睡着的侧脸,看很久很久。
这半月朝堂上也没闲着。
拓跋淮无在景国那两个经营多年的暗桩,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来说领头人连信都没来得及烧,两个据点便被一连端了,一应往来密信尽数落入景国太子手中。
拓跋淮无大怒,在驿站里关了两天门没出来,惊鹊送进去三回饭,又端出来三回原封不动的冷食。
而景国太子那边也不好过。
手下两个亲信大臣在被查出贪腐巨款,人证物证俱在,太子亲自去御前求了两回情,皇帝连面都没见。
太子府书房灯火通夜烧到天明,第二日太子便称病闭门不出了。
这一来一回,两边算是打了个平手,又各自窝在窝里舔伤口。
晏沉乐得看两头虎斗来斗去,偶尔满脸嫌弃地点评几句战局。
“景国太子这人还是太爱惜羽毛,换作是我,那两个暗桩拔掉之后,就该趁热打铁再往拓跋淮无心口上捅一刀,给他留喘气的功夫做什么?”
苏软掰了一瓣橘子递过去,“你倒是挺遗憾自己不能亲自下场?”
晏沉低头张嘴将橘子含进嘴里,舌尖在她指腹上轻轻勾了一下。
“那倒不是,我巴不得他们两边打得越凶越好,最好头破血流两败俱伤,我好去捡现成的便宜。”
可这清闲到底没过几天。
十月十二,卫风从外头匆匆进来将一封北境急报呈到晏沉面前。
“王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