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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起身。
末了还是长兄先说:“明日一早就要动身,早些安置吧。”
卫婴起身行了礼,又说了一遍:“阿兄保重,秋深了,记得添衣。”
是夜卫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到了后半夜只觉身子沉重,头脑也昏沉沉的。
半梦半醒地熬到天明,嗓子也疼起来,像是有小刀子在割。
她撩开帐幔想喊靺鞨,一张嘴发觉喉咙已哑了。
靺鞨一向心大,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家女郎挂在床沿上,伸着手,眼泪汪汪,嘴唇一开一合。
她连忙奔过去一看,只见女郎双颊艳红,眼眸似要滴水,一摸她额头,“嚯”地惊呼一声:“女郎发热了!”
卫婴朝外挥挥手。
靺鞨会意:“奴婢赶紧去请荀大夫!”
……
这下走不成了,卫婴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想,只不知道活不活得成。
她隐约听见长兄和荀九郎说话的声音,虽然隔着帐幔,声音又压得极低,但她都不必听他们在说什么,这样小心防着她听见,大约是在讨论她得的究竟是不是时疫。
她小时候百戏团里也有人染上过时疫,死了几个孩子,起初都和风寒差不多,只是风寒几副药下去发了汗便好了,时疫却厉害得多,药石下去也是听天由命。
这回说不定真要搭上自己性命了,她本该悔不当初的,可不知为何并没有多后悔。
再叫她退回去选一次,知道卫珩出事她还是会赶过来的。
而且她暗暗相信阿兄是因为她来了才好的,所以是一命换一命,她没有白来。
用她换卫珩……也不能算亏太多吧。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有脚步声由近及远,然后是竹帘的响声,有人出去了。
接着帐幔被人撩起,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她连忙拉起衾被,将口鼻严严实实地遮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哑着嗓子道:“阿兄,你赶紧出去吧,别忘记饮汤药。”
若真是时疫,别再将他搭上了,好不容易拽回来的呢。
“处默说未必是时疫,深秋本就容易感染风寒,你一路上又受了累,”卫珩一边说一边在她榻边坐下,伸手去揭她的被子,“别捂着口鼻,呼吸不畅病更难好。”
“万一是呢?”卫婴连忙拽紧被子,“你快出去,你出去我就出来。”
可是她在病中,哪使得上力气,长兄轻而易举将被子从她手里抢了过来。
卫婴急得往被窝里钻,又被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阿兄,我病了,”她眼角冒出了泪花,“你就让让我吧,快出去。”
卫珩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俯身贴了上来。
唇瓣一触,卫婴大骇,赶紧慌乱地扭头躲避,却被他握住下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撬开了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她不知所措,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在她口中横扫,仿佛要将她口中每一寸都忝舐过去。
似是察觉她快要窒息,他才松开她,用拇指指腹擦了擦她嘴角的银丝,在她震惊又呆滞的注视下,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万一是,也有阿兄陪你。”
第50章捅穿:“你想要我身子,我给你就是了”
卫婴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一时不知该担心长兄染上疫病,还是该担心已经一团乱麻的关系如何收场。
一起染上疫病死了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不行!她连忙将这念头摁下。
可是要怎么面对?方才应该直接装晕,可惜错过了时机,再装都晚了。
卫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双眼,全然不给她蒙混的机会,却一句话都不说。
卫婴只好硬着头皮小声开口:“阿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以如此轻忽。若是将病过给阿兄,妹妹不能心安……”
长兄眼底泛起波澜,像春风吹皱湖面。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唇:“憋了半日,就憋出这句话?”
一边说一边偏过头,盯着她泛着水光翕张不止的双唇,双眸渐渐似起了水雾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