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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婴回答,他已经站起身往外走。
卫婴盯着他的背影,恨不得将他盯出两个窟窿。
他去院子里打水,卫婴便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他从井里打了水,费力地往灶房走,她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避居此地一应起居都要他照料,昨晚为她要沐浴,他来回打水烧水折腾了好几趟,后来又抱她回卧房,不知伤腿疼不疼。
她这样折磨他,除了自己那点私心,也有赌气报复的成分,现在想来实在有些任性。
他不喜欢她又不是什么错处。
卫婴虽然自视甚高,倒也没有觉着全天下男子都得喜欢她——总有一些眼光不好的,不幸长兄就是其中之一。
如此想着,卫珩端了水回来时,她已经恢复了心平气和,还好心掏初帕子给他擦汗,又关切道:“阿兄脸色有些差,我回自己房里去,阿兄在床上歇会儿吧。”
卫珩只说不困,伺候她洗漱罢,又去厨房准备早膳。
不一会儿荀处默也起来了,过来替卫婴诊脉,兄妹两人心照不宣,对昨夜她晕倒在浴桶中的事只字未提。
卫婴回自己房里看了会儿书,院外响起蹄声和车轮的辘辘声。
卫婴以为是阿银来了,起身迎出去一看,来的却只有阿银的夫婿一个人。
猎户黑黝黝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卫婴一问,却原来阿银正打算出门时却无端腹痛起来,他连忙驱车来请荀大夫。
荀九郎闻讯立即收拾药笥,卫婴不放心阿银,也跟着坐上了车。
到得阿银家,驴车还没停下,阿银挺着肚子从屋子里迎了出来。
卫婴见到人略微放下心来,提着裙裾跳下车,上前握住她的手:“不舒服怎的还乱走,眼下还疼吗?快让荀九兄替你看看。”
阿银连忙打手势:[我没事,只是昨晚贪嘴吃坏了肚子。]
又瞪了那猎户一眼:[我对他说了没事,只是怕女郎等着我,叫他来知会一声,偏他作怪!]
她一边“说”一边将两人请进堂屋,又支使男人拿来山里采的果子、自家做的脯腊和酪浆招呼客人。
荀九郎替阿银诊了脉,果然是饮食造成的脾胃不调,他药笥里刚好有现成的丸药,便给了阿银一瓶,又写了个安胎的方子给她。
猎户连声道谢,宝贝似地接过来。
阿银飞快地冲他比划着:[说了没事说了没事,就你大惊小怪,弄出那么大阵仗,害娘子和荀大夫大老远地赶过来,家里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待客。你真是,山上的野猪都比你聪明!]
猎户委委屈屈地打手势回他:[我担心你嘛,万一真是动了胎气呢?]
阿银:[还不是怨你!叫你去县城里扯几尺布,买什么蜜饯和花糕,钱多得没处烧,还惹得我半夜害馋痨,你还有理了,还敢顶嘴了!]
猎户慌忙认错,手都颤抖起来:[都是我不好,你生气就打我两下吧,别气坏了身子动了胎气。……]
阿银:[胎气胎气,就知道胎气,我有了孩子连气你都不行了?]
猎户一张脸涨得通红,无措地绞着手指,一副百手莫辩的样子。
阿银叹口气:[罢了罢了,你那身板硬邦邦的,打上去像墙一样,我害怕手疼呢!]
卫婴饶有兴味地在一边看着,暗暗纳罕,没想到阿银平时温温柔柔的,甚至有些木讷,与夫婿相处时竟还有几分泼辣。
阿银“吵”了一会儿,察觉到卫婴笑盈盈地看着她,脸顿时一红:[对不住女郎……光顾着和他掰扯。]
卫婴笑道:“无妨,我看你们小夫妻拌嘴甚是有趣呢。”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察觉到了什么,双双睁大了眼睛。
这几日阿银教了她一些手语,不过都是最简单常用的那些,同她打手势时也将速度放得很慢。而他们夫妻方才“拌嘴”时速度又快,许多手势也是不曾教过她的。
阿银:[方才我们的手语,女郎都能看懂吗?]
卫婴回想了一下,将他们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阿银欣喜非常:[女郎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