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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也不能无动于衷。
长兄眼中果然流露出心疼:“疼在哪个部位?”
卫婴心中受用,又涌出报复的快敢,小心翼翼地不显露出来:“阿兄过来些,我指给你看。”
卫珩起身走到她床边。
“阿兄坐下来。”卫婴拍拍床沿。
卫珩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不过还是坐了下来。
卫婴握住他的手腕。
长兄手一颤,仿佛被雷电击中。
卫婴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脑后,拈起他两根手指,在自己后脑勺上胡乱按了几下:“有时候这里疼,有时候那里疼,在脑袋里乱窜,一直疼到脖颈。阿兄会医术,能替我按一按么?”
卫珩沉吟片刻,低低地道了声“好”。
卫婴便背过身去,将长发拨到身前,露出一截粉白细腻的脖颈。
片刻后,她感觉到长兄微凉的手指在她穴位上轻轻按动,从头颅按到后颈。
不知按到了哪个穴位,忽然一阵苏麻顺着脊背倾泻而下。
她不由颤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长兄的手一顿,语带不安:“可是弄疼你了?”
卫婴摇摇头,那截堆雪似的粉颈泛起薄红:“不疼,很舒服,阿兄再按重一点吧……”
他慢慢加重力道,卫婴却是有些吃受不住,低低地呻-吟呼痛。
卫珩立即收回手:“好了,再按下去适得其反。”
卫婴转过身,将手背垫在脸颊下,用蒙着水光的眼睛望着他:“多谢阿兄,我好多了。”
卫珩只看了她一眼便垂下眼帘:“时候不早了,安置吧。”
说着起身将帐幔放了下来。
他动作有些急促,铜帐钩打在床柱上“叮当”作响,颀长的影子映在青布帐幔上,像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他转身去熄灯,卫婴隔着帐子叫住他:“阿兄,就点着灯吧,我怕黑。”
“好。”
好,好,好,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是一个好。
卫婴莫名生气,背转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忍不住翻过身来一看,长兄已经在竹榻上躺了下来。
农家自然没有屏风之类的器物,一床一榻之间只有一幅稀疏的青布帐幔隔着,油灯一照,长兄的侧影朦朦胧胧地映在青布上。
他仰面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衾被上,端凝得像尊玉像。
卫婴没有丝毫睡意,便用目光慢慢勾勒他的影子,就像从前她描他的书帖一般用心。
她描得如此熟练,仿佛每一个转折早就刻在她脑海里了。
毕竟是熟悉的亲人。
不多时,卫婴听见帐外的呼吸变得沉缓。
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她在这里辗转难眠,他凭什么就这样睡着了?
卫婴悄悄伸手撩开帐子,探出身子向竹榻上望去。
没了青布的阻隔,清俊的眉目和衾被下起伏的身躯看得越发分明。
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独有的那股气息,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卫婴胸中莫名发紧,心头一阵乱跳,喉咙口也紧绷起来。
她连忙扔开帐子,躺回枕上。
就在这时,油灯忽然“哧”地熄灭了,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
她将手压在心口,隔着衣裳,手心里仿佛拢着只上蹿下跳的雀鸟。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卫珩?
从前她也很在意他,因为他能左右她的生死,可明明已经不用害怕了,为什么心思还是时时被他牵动?
她舍身救他,当真只是为了前程吗?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将衾被拉起来蒙住头。
粗布的衾被盖在脸上,有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不过短短数日,她便适应了农家的日子,粗茶淡饭也不觉有多苦,连这小屋子也看顺眼了。
她想起阿银的夫婿,那个忠厚本分的猎户,每夕都会赶着骡车来接她,卫婴看见过他们几回,两人也没什么亲昵举止,但一看阿银的神色便知她过得顺心满足。
这样的日子也不坏。
他们落水失踪,建康城里大约都当他们已经死了。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