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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转过身看着山下的男女。
阿银和她的情郎自不知高处有人在看他们,两人执着手相对站了片刻,那男子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阿银先是低下头摇了数下,那男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亲,阿银慢慢仰起脸来,那男子便捧起她的脸,缓缓低头。
卫婴不由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小农女看着老实,也会背着人与情郎偷香!
偏偏他们自以为四下无人,却叫长兄看了个正着。
“阿兄,我们继续射箭吧。”卫婴不知所措,只想将卫珩引开。
话音未落,长兄忽然举弓、搭箭、拉满弦,箭镞倏然对准山下两人,似笑非笑地道:“你猜我从这里射一箭,能不能将两人对穿?”
虽是说笑的口吻,但卫婴的心脏还是差点停跳,颤声道:“阿兄!”
就在那对一无所知的有情人嘴唇快要相触的时候,卫珩似是再也看不下去,转过头,卸了力,放下弓。
卫婴几乎虚脱:“阿兄。”
长兄轻笑了一声:“怎么,妹妹以为我真要将活人当靶子?莫非阿兄在你眼里是残虐之人?”
卫婴后背尽湿,差点连嘴角都抬不起来:“我当然知道阿兄是在说笑。”
可方才他那黑沉沉的眼睛犹如深潭,分明不像是在说笑。
那一瞬间她甚至有种错觉,仿佛那箭镞对准的不是阿银和情郎,而是她和谢旭。
……
夜里卫婴回到房中仍然心有余悸。
她起身走到屏风外,看见阿银又在灯下缝什么,上前看了一眼,这回是男子的絮袍。
想起今日射圃中的事,她心中便分外不安。
那时的卫珩可怕又陌生,仿佛有什么要从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爬出来似的。
是因为“阿银”么?
长兄是见过阿银本人的,是在她抹漆树汁那晚,可平日也不见他对阿银多加留意啊。
如果他当真对这小农女上心,怎么会对她不闻不问?
另一个猜测从她心底慢慢浮出来,可立即被她摁了下去。
那太可怕了,单是想一想就叫她不寒而栗,不可能是真的。
不过她还是暗暗下定决心,等明晚解完毒,她就尽快将阿银母女送回去以防万一。
思及此,她方才略微松快了些。
阿银注意到她在看着自己出神,放下针线,打手势问她:[女郎怎么了?]
卫婴回过神来,笑着问她:“阿银,今日与情郎见面如何?”
她一说这两个字,小农女的头便垂了下去。
“你们都定亲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卫婴见她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不禁想到射圃中看到的景象,她私下里胆子倒是挺大的。
虽然卫珩放下箭后两人都没再窥探别人私隐,但过了许久她往山下一瞥,还见两人拥作一团耳鬓厮磨。
她心中微微一动:“阿银,我问你件事……你那情郎,可曾亲过你?”
阿银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红得像烫熟的虾子,飞快地打手势:[只有几次,只是亲一下,没做别的……]
还会骗人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你害怕么?”卫婴接着问。
阿银似是回忆起了第一次的情形,抿唇羞涩地笑着:[很怕很怕,心都要从腔子里飞出去了。]
“他第一回亲你的时候,你期盼么?”
阿银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不会一想到要与人口唇相贴……便有些恶心么?”
阿银睁圆了眼睛:[怎么会呢,那是喜欢的人呀!]
卫婴:“或许因为你们认识得久吧。”
没错,一定是这个缘故。
阿银与她情郎青梅竹马,她与卫珩做了六年兄妹,近来更时常一起用膳,彼此熟稔,所以才不觉恶心。
而她与谢旭相识日浅,几乎没比陌生人好多少,乍然要做这样亲密无间的事,很难越过心里那道槛。
不是她的错,也不是谢旭的错。
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慢慢适应接受他,而不是忍不住推开他。
可是男子与女子在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