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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婴:“……我只是第一次看谢姊姊与谢家四兄兄妹在一处,觉着有趣。”
“原来如此,”谢昙笑着拍拍心口,“幸好幸好,我就说呢,我们阿婴心明眼亮的,怎么能看得上谢酝呢!”
卫婴:“……”
其实谢四郎人品才貌在建康一众世家子弟里十分出众,只是时常听谢昙编排他,久而久之便生不出半点旖你心思。
而且她很早便从谢昙处得知,谢酝醉心林泉,无心仕途,上头又有一群叔伯和三个兄长撑起门户,尽可以由着他任性。
可一辈子纵情山水并非卫婴所愿,谢四郎与她可以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与荀九郎一样早早从她计簿里勾除了。
谢昙总算回过味来:“等等,你问我哪个兄长……莫非你看上的是我二兄?”
卫婴嗔了她一眼,拉起衾被遮住脸:“谢姊姊……”
谢昙还有哪里不明白的:“我二兄才学相貌能为倒是无一不出挑……”
卫婴听着好友不似预想的那样为她高兴,心不由一沉,通常这话后面跟着个“不过”。
“谢家二兄可是与人议亲,或有心仪的女郎了?”卫婴将衾被拽下一小截,露出双眼,忽闪忽闪地看着好友。
“那倒没有,”谢昙挠了挠下巴,“只是二兄很小就随伯父离京,不与我们在一处长大,即便是小时候,他也成日读书习字,很少与我们一起胡闹,而且……”
卫婴知道“而且”后头更是重中之重,将耳朵也探出了被窝。
谢昙接着说:“二兄本人倒是没什么,但伯父这人有些……做小辈的不好非议长辈,不过为了妹妹我只好大逆不道一回了。伯父仕途不顺,便对二兄寄予厚望,小时候二兄背书背错一个字就要挨板子,若是犯了大错,挨鞭子、跪祠堂,对个五六岁的孩子这样苛刻,实在是……”
卫婴也听说过谢柏其人,在风流旷达的谢家人里是个异类,骄矜傲慢,志大才疏,领着兵却看不起麾下将领,以“老兵”呼之,弄得将士离心。
这也是她一开始选定王诚的原因,谢旭的父亲靠不上,几个叔父终究隔了一层,又有自己的亲儿子要提携。谢旭的仕途不但要靠自己,还得防着他阿耶拖后腿。
不过儿媳与阿舅其实没有多少共处的机会,谢旭这两年在西府风生水起,显然是有手腕的,关键还看他本人。
“那谢家二兄是什么样的性子?”她问。
谢昙想了想:“我们毕竟聚少离多,不好断言,不过二兄名士风流,又在西府如鱼得水,颇受大司马器重,自不是大伯父那等迂阔耿介之人。”
卫婴心下有了计较,又问:“不知谢二兄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很多男子心仪之人都与母亲有些许相似之处,而谢旭母亲是在他少年时病故的,更多心结与遗憾,既然容色不能打动他,那就攻心吧。
谢昙:“我阿娘同大伯母做女孩时便相识,说那时大伯母性子活泼,爱说笑话,可自我记事起,就不曾见大伯母笑过几回,久而久之悒郁成疾,终于在二兄十五岁时撒手人寰,我总觉大伯母早逝与大伯父的作为怕是不无干系。”
卫婴闻言也有些唏嘘,身为女子,凭你做女孩时再快活,一旦所托非人,便是半生不幸。
两人一时无言,过了会儿谢昙说:“其实你的婚事我也一直担心,有时想不如就叫我阿娘去你家提亲,把你娶回我家罢了,至少不会受委屈,可我知道你八成看不上谢酝……”
“谢姊姊别这么说,四兄是极好的。”
谢昙“嗤”了一声:“不过今日见你兄长这么疼你,我就不担心了,他一定会仔细替你择婿的。”
说起卫珩,卫婴心又是一坠,咬了咬唇:“谢姊姊……你觉着我阿兄怎么样?”
谢昙大骇:“我可不想做你嫂嫂!”
“我不是这意思,”卫婴忙说,“只是想问你……觉着我阿兄这个人如何?今日我见你与谢四兄相处融洽又随意,感情甚笃又常针锋相对,才知还有这样的兄妹。”
谢昙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