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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鱼儿在湿泞泥淖中艰难翻腾的响动,她害怕他听见,可越是小心翼翼,越是时不时有响动传出去,让她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方才长兄让她走的时候她应该立即离开的,为什么牵他衣袖呢?他总不会等死,总能想到办法解毒的,为什么一听要她走就不管不顾地拉住他呢?是担心他余毒不解伤身体,还是……害怕他要找别人?
这念头叫她心胆俱是一颤。
当然不是,长兄床帏间的事与她何干!
大约是第一回中毒时他的贞烈模样给她的印象太深了,她又毕竟是第一个夺去他贞操的人,她不情愿他沦为个人尽可解的寻常男子。
他是长兄,是卫珩,不能是寻常男子。
可眼下她后悔了,管他是什么!就该让他找别人去,爱找谁解找谁解,好过她难堪又受累。
她真想打断那只多管闲事的手!
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委屈,身上又难受,她忍不住哼唧起来。
不行,她根本做不到,这样就算折腾到天亮也不可能攒出那么多女子之精。
他在屏风外面能听见她哭吧?她是很会哭的,知道怎么哭起来美,哭声怎么好听,她都对着镜子练过,不过对着卫珩几乎没有用武之地,长兄待她已经够好了,没什么需要她哭的地方。
若是她哭,长兄一定不会不管的。
可她现在是阿银,阿银哭对长兄有用么?
管不了那么多,姑且试试吧!
卫婴半真半假地啜泣起来,声调嘤咛婉转,再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要肝肠寸断。
她哭一会儿便向屏风外张望一眼,那黑影却还是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似的。
卫婴简直怀疑长兄是不是坐着睡着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长兄只是无动于衷罢了。
卫婴彻底没了法子,又磨了几下,悲从中来,假哭变成了真哭。
就在这时,屏风外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卫婴泪眼婆娑间看见黑影站起身,绕过屏风走到床前停住。
卫珩撩开床帐:“不行?”
他终于理人了,卫婴不知怎的越发伤心,哭得直抽抽,连“咿咿呀呀”都说不出来。
长兄轻轻叹了口气:“可是要我帮你?”
卫婴不自觉地摇头,又点头,声如蚊蚋:“嗯……”
“好。”卫珩说着上了榻,跪在她身后,让她往后仰靠在自己胸膛上,卷起衣袖,长指挑开她的衣裾。
长兄冰凉修长的手指似蛇一般游动,她能感觉到他指腹和指节上不同位置的薄茧,有的来自习字,有的来自射箭,有的来自抚琴……
她仿佛看见了长兄那只白皙修长的右手,日光洒落其上时白得近乎透明,手背上筋骨分明,青筋龙蛇般隐现,一直盘绕到强健的小臂……这只手曾握着她的手腕教她习书,曾压住她手指教她按弦的要领,曾把缰绳递到她手上,曾执起小银刀为她削桃子,也曾在她被蛇咬时无措地颤抖着,拭她脸上的泪。
可眼下这只手却在对她做这样的事,随着她耳畔灼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卫婴的五感与心间都涨满了,满得要溢出来涌出来喷溅出来,她情不自禁地激颤,“啊”地惊叫出声。
“不是很容易么?”男人声音凉薄,从她身下的银盘里捞起那片轻薄的布料拭了拭,似有些遗憾,“只是全洒到褥子上去了。”
……
卫婴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回到院中东天已泛白,步入热泉池时她的双腿仍然止不住在打颤。
那绢帕总算是浸透了,可她和卫珩的衣衫都被汗浸湿,褥子席簟都不能看了。
长兄今夜怕是只能去厢房睡。
他的毒解了么?也许正在解……一想到他或许正拿着那条淋漓湿黏的绢帕……想到此处,她耳畔仿佛又想起卫珩紧绷的炙热的呼吸,那些回想一下便觉羞臊得无地自容的话,腹中忍不住又抽搐起来。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中,卫婴往枕头上一倒,瞬间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