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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昙不出两日就学会了。
谢昙最多奇思妙想,又喜欢在这些事上动脑筋,觉着阿银这套手语太过粗疏简陋,不能恰如其分地表情达意,傍晚回了书斋便取了纸笔写写画画,时不时撂下笔沉思或比划,不出几日便将那套手语改良了不少,既容易学,又不易混淆,还能表达更多意思。
谢昙还将手势画成了长卷,供阿银和家人时时查阅。
阿银抱着画卷去找李氏,母女俩抱头哭了一场,都感叹际遇奇妙,一点善心竟招来这两个神仙似的女郎。
卫婴在手语的事上帮不上什么忙,谢昙冥思苦想时,她便去小厨房捣鼓吃食。
这几日她向别业的庖人学了几样糕饼甜羹,每日翻着花样做了给客人送去,不过最拿手的还属莲子羹和冰酥酪,她也做了两回,得到诸人交口称赞。
谢旭是聪明人,还有谢昙旁敲侧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态度却始终不甚明朗。
卫婴想着吃食虽好,吃进肚子里就没了,谢旭在别业住不了几日,还是得留个物件时时提醒他才行。
她的女红着意练过,还算拿得出手,便叫婢女搬了各色绡纱来,选了些素净雅致的颜色,缝了些巴掌大的小纱囊,边角点缀上花草虫鸟,里面装上兰麝芳草,分送诸人放在案头、悬于帐中,驱蚊除秽,说起来不过是尽地主之谊,但也拦不住别人随身佩戴,藏于襟袖。
做纱囊是为了谢旭,也不能单送谢旭,否则便是私相授受。
卫婴做完药囊,给客人送完,亲自将最后一个送去给卫珩。
她想不出来给长兄的香囊该绣什么,拿着针想了半日,忽然想起那日打马穿过林间看见的那只蝴蝶,便绣了上去,绣完却觉不似男子所用之物,将那香囊收入箧笥,又重新缝了只烟灰色底,竹叶为饰的,拿去给长兄。
卫珩收得也随意,接过来看了一眼,道了谢,便随手放进案头的箧笥里。
卫婴明明做得不甚经心,见他这样随意处置,心里还是不太舒坦:“阿兄夜里安寝时可以悬在帐中,我在里头加了些安神的草药。”
“多谢,妹妹费心了,”卫珩撩起眼皮,“我会记得用的。”
顿了顿:“对了,有劳妹妹回去提醒一下阿银娘子,明日便是解毒之期。”
第28章报复:一头雄兽看另一头雄兽
不必长兄提醒,卫婴也忘不了翌日便是七日之期,她又要替卫珩解毒了。
闲适的光阴总是过得特别快,像生了羽翼,倏忽一下便飞过去了。
这一日他们照例与谢氏兄妹一起用夕食。
小宴设在流杯亭,亭子跨着蜿蜒溪水而建,花树上缀了星星点点的风灯,亭子周围悬着白纱帐,亭内设几榻屏风、棋枰琴书,沿曲水设食案。
主人先至,谢家三兄妹随后来到亭中,卫婴一眼便看见谢旭腰间悬着的香药纱囊,双眼倏地亮了起来。
谢旭注意到她的目光,也低头看了看腰间,落落大方地笑着说:“山间蚊虫多,这几日多亏了卫家妹妹的药囊。”
谢昙冲卫婴眨眨眼:“二兄这几日大约是婴妹妹做的甜食蜜点吃多了,血甜了招蚊子。”
卫婴赧然红了脸,手指绕着腰间丝绦,嗔了好友一眼:“谢姊姊也吃得不少,蚊子怎么不叮你嘴。”
谢昙:“那不一样,我的没有二兄的甜,我的只甜在嘴里,二兄的甜在心里。”
卫婴佯怒:“早知今晚不该做冰酥酪,该做胶牙饧粘住谢姊姊的嘴。”
谢昙长长地“哦”了一声:“婴妹妹又做了冰酥酪呀,二兄那日对妹妹做的冰酥酪赞不绝口,连吃了两碗呢!”
“七娘,不可胡言乱语!”谢旭板起脸来教训堂妹,眼中却逸出一丝笑意,“不过卫家妹妹的冰酥酪确实是人间至味。”
话不必说得太明,卫婴岂有不明白的,低垂着头:“简陋小食,谢家阿兄喜欢便好。”
谢旭看着她领口露出的一截粉颈染成粉色,几缕绒绒的细发可怜可爱,心中也似微波荡漾。
这几日他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