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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还在抽鼻子:“就当姐求你了妹妹,你能不能别跟林先生真刀实枪的做。就是林先生想要你,你能不能拒绝他。只要你不同意,林先生是肯定不会用强的,他在男女之事上是非常有绅士风度的……我现在搬出来了,没法再盯着你们,今天我一整天都在担心你们会乱来…..可以吗妹妹?”
别求我,去求林奕东!我也不想跟他做!林奕东的身上可能绑着炸弹吧!目前让我跟他亲嘴子都是一大挑战,更别提让我去扒他裤子
呈半石化状态,我强打起精神:“阮姐,我也在想办法搬出去。昨晚我就跟林先生提了,他说他考虑一下。至于阮姐你说的那个事….别担心,我跟林先生没到那一步。”
阮清一下来劲了:“那妹妹,你要不要来宿舍住。林先生在公司附近有栋楼,里面住的全是咱们那些姐妹。不过她们都是三五个人住一套。你来的话,姐单独安排你一个人住三房两厅。”
别说吕苏之前就提醒过我,就算没有,眼下这种状况我哪里还敢去。
对我来说,现在危险的人不只有林奕东,连阮清也变得很危险。
我感觉,她都有些魔怔了。
内心暗暗叹息,我自然是拒绝了阮清这番好意。
挂掉电话之后,我先是上网看了圈放租的房源信息,把看着还行的那些先保存了起来,再去翻了翻关于创亿的招聘信息。
盘子大就是不一样,我原以为创亿的专业是传媒类,实际上它涉猎的业务非常广泛,目前它挂在线上的岗位足足有三百多个,甚至有些科研类的岗位,跟我专业对口得很。
只是那些基本要求硕士以上,我连准入门槛都达不到。
不过我也没打算盯着那些。林奕东嘴上应承我可以投任意岗,其实他应该需要我投商务部。
毕竟我只有在商务部,才能名正言顺的对接萃真,甚至是去染指那个随时会雷暴的专利品经销权,我才能帮着林奕东将这个烫手山芋稳妥的送出去。
真希望我送货成功后,林奕东能放过我。
抱着几分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把自己的简历重新润色一番后,顺手投了。至于会不会第一关就被刷,看天意吧。
六点出头,阿姨们把菜备好,就轮到我上阵了。
平常都是我被人磨圆搓扁,炒菜很解压,轮到我给那些菜磨圆搓扁了。
七点半左右,林奕东回到。
他带了一束花。
白色风铃搭配黄郁金香,高贵典雅得让我眼熟。
在我的迟疑里,林奕东像是看穿了我:“怎么,你是不是在想,之前你也收过类似款?哪天我忘了,你当时应该是在奥盛加班。”
我愣住:“那个是林先生送的?”
“嗯。”
心不在焉的应了声,林奕东将外套随手递给阿姨:“当时,我刚巧有事上奥盛一趟,看到你埋在厚厚的文件堆里,你那么喜欢上班的人,那天却好像有些闷闷不乐,我感觉你可能需要些小惊喜调节下心情,就随手送了。”
噢。他随手送,我随手扔,非常完美的闭环。
不过因为那束花产生的蝴蝶效应,我还被陆燃叫到酒店狠狠羞辱了一番。
我正走神,林奕东已经越过我上楼:“我先去换身衣服,三叔与小燃应该快到了。”
先到的人是陆燃。
阿姨将他迎进来后,就去了泡茶,于是整个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我与他,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各有各的局促。
四目不慎交错在一起,陆燃当即移开。
这种兵荒马乱的氛围,直到贺知章到来,才彻底被打破。
那天林奕东介绍我的饭局,贺知章不知是没被邀请还是因别的事缺席,所以贺知章对我的最新印象,还停留在医院时,我那种弱得好像随时要挂的状态。
他由衷的说:“三思,你恢复不错,看起来像是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向贺知章致谢,又与他就着天气干巴巴的寒暄几句后,林奕东终于下楼来。
他引我们去餐桌时,并主动帮我拉开椅子,待我坐下后,他才在我身旁的位置落座。
或是这一次,林奕东将这份体贴演绎得太过于逼真,贺知章的眼里,当即涌动微妙的探究,他并以些开玩笑的口吻:“奕东,你今天对三思很周到。”
“谢谢三叔的肯定。我决定好好对待思思,自然要到位些。”
抬手示意阿姨们上菜,林奕东双肘微微抵在餐桌上:“今晚这顿饭,是我家思思做的,三叔等会可要好好品尝一下。”
再看了看陆燃,林奕东不经意的口吻:“小燃也尝尝。”
神情一片寂寂,陆燃淡淡的点点头:“好。”
不久后开席,这三个男人好像关系又回到从前那般融洽,他们交谈甚欢,聊经济聊股票聊新车,总之话题一个接一个抛。话到最后,终于回归到这顿饭的味道本身。
不只是真心或是假意,林奕东对我的厨艺赞不绝口,他也确实吃了很多。
贺知章也表示满意,吃得不少。
只有陆燃,他浅尝即止,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至于坐在林奕东身旁的我,只管盯着面前那碗米饭数来数去,像溺水那样,能感觉到自己的挣扎,却无从自救。
这顿饭持续到十点。
结束时他们都喝了不少,有些摇摆,但也不至于意识不清。
送走了陆燃与贺知章,林奕东用手抵着桌子叩了叩:“清清…..给我端醒酒茶。”
说完这话,林奕东望着我,他猛的站起来,趔趄着几番才站稳些,他的手覆在我的头顶上揉了揉:“对不起许三思,你目前是很吸引我,你的身上有很多吸引我的点。但现在这种程度还不够,你还不够让我放下清清,我喝醉了,就想去找清清。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在我的蒙圈里,林奕东拿过手机,他摇摇晃晃着给司机打电话:“刘叔….带我去找清清。”
他就真的走了。
我有些凌乱,却也因为林奕东的离去松了一口气。
感觉吃米饭都把自己吃撑了,我想出去走走消消食,于是我在微信上请示了一下林奕东。
可能奔向阮清的过程令他感到幸福,林奕东此刻对我很宽容,他发了条醉意婆娑的语音给我:“去吧许三思,你可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你放任我去找清清,你当然也可以做些你喜欢的事。”
诶,喝糊涂了林奕东。
这个奇奇怪怪的情种。他无法放下,又没办法做到不介意,他在折磨阮清的同时,也在折磨他自己。
我忽然有些共情林奕东了。起码此刻的他,是可怜的。
当然阮清也足够可怜。
今晚他们这场奔赴,是两条可怜虫的会晤。
为他们之间感到难过,我有些意气阑珊着换了套运动服,打算出去跑几圈。
很久没跑步了。我就该多跑跑,只要我跑得足够快,烦恼就追不上我。
约摸跑了十圈,有些渴了。于是我折返到别墅区的西南门那边,打算到售货机上买瓶水。
大约是这小区有钱人太多,这售后机也纯纯是设着玩的,所以它的位置很偏,这一小片的路灯亮得不明显,暗得有格调,非常有恐怖片的氛围。
愣是有些心里发毛,买好水后我当即要闪人,却忽然被一旁巷子里伸出的一只手,拽入了更暗的地方。
是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