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看胡哥那边已经把黑瞎子开膛破肚的事整个差不多了,李越本想按老规矩把心肝内脏挑出来给青狼和进宝吃!按老林子猎人的规矩,猎犬出了力,下水就该归它们,犒赏它们在开仓子时的功劳。可他又一瞥眼,瞅见那小玩意正拱在进宝怀里,进宝的肚皮被它拱得一上一下的,像焐了个活宝似的。这一会再让进宝吃它的内脏,这画面着实有点太残忍了。
算了,等会儿还是给青狼和进宝多烤几张油饼吃吧。
打定主意后,李越便对胡哥说道:「胡哥,把内脏和下水找个高点的树枝挂上,就当给山神爷回礼了。咱赶紧拢堆火把乾粮烤烤,随便对付一口,等会儿吃完饭咱就往回赶,天黑之前得出了这老林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说是天黑前出林子,可等两人拢好火堆丶填饱肚子丶把几条狗也喂完,收拾停当准备动身的时候,眼看着天边最后一丝暮色已经沉到了树梢后头,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树影重重叠叠地压过来,用不了多久就得摸黑赶路了。
要按李越原来的打算,是想砍几根粗树枝拿绳子绑个简易爬犁,把黑瞎子搁在爬犁上,用狗拉着或者人拽着,在雪地上拖着走,比硬扛省力得多。结果胡哥不同意,他把枪往肩上一扛,满不在乎地拍了拍那头黑瞎子说道:「兄弟,这玩意儿去掉内脏下水,连皮带骨头也就剩个百十来斤,咱俩大老爷们还扛不动这点分量?换着来,一人扛一段,轮着歇,用不了多大工夫就出去了。做爬犁还得费半天工夫砍树枝绑绳子,有那工夫咱都走出去好几里地了。」
李越听后有点为难地看了看地上那头黑瞎子,又看了看胡哥,好心提醒道:「胡哥,你可想好了,这远路可无轻载。刚扛上肩的时候你觉得百十来斤不算啥,可这山路七拐八绕的好几十里地,走上一两里地你就知道厉害了,越往后越沉,到时候压得你直不起腰来。咱在林子里转悠大半天了,体力都耗得差不多了,不如现在就绑个爬犁省点劲。」
胡哥把棉袄袖子往上一撸,露出粗壮的小臂,笑着对李越说道:「咋的兄弟,这还没扛呢就怂了?你现在可还比我年轻好几岁呢,正当年的时候,体力还能不如我这半老头子?来来来,我先扛头一棒,你在后头跟着拎行李。」
听到这李越瞬间也不服气了,他心说你看不起谁呢,把麻袋往地上一撂,叉着腰对胡哥说道:「行胡哥,那咱就一人扛一个钟头轮着来,看看到底谁先撑不住。谁先喊累谁是狗熊。」
胡哥二话不说,转身就朝那头已经收拾好的黑瞎子走去,弯腰抓住熊腿,闷哼一声往上一悠,便把百十来斤的熊尸扛上了肩膀。李越也走到旁边,弯腰把那只还在雪地上乱拱的小黑瞎子一把揪住后脖颈的毛提溜起来,软塌塌的一小团塞进了麻袋里,把麻袋口扎紧系了个活扣,也甩到了肩上。
看胡哥扛着黑瞎子大步流星地转身就走,脚步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李越也没再说啥,把小熊麻袋往背后一甩,乐呵呵地在后面跟着。两条狗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脚边,进宝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李越肩上那个麻袋,鼻子里发出几声不安的哼哼。
可走了也就几百米远,脚下的积雪从没过脚踝变成了没过小腿肚子,每一脚踩下去都得费老大的劲往外拔。胡哥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喘气声越来越粗,后背的棉袄都被雪水浸出了一片深色的湿痕。又勉强往前挣扎了几十米,他终于撑不住了,弯下腰把黑瞎子往雪地上一撂,整头熊尸砸在雪地上溅起一大片雪沫子。他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会儿粗气,然后直起腰来冲李越摆摆手,一脸服输的表情说道:「兄弟,不行了!还真得听你的!这活真不是这么个干法!在这雪窝子里走路本来就费劲,腿上越陷越深,鞋都快拔不出来了,再扛着这玩意儿,每一步都跟腿上绑了沙袋似的。咱还是老老实实地绑个爬犁吧,我算是服了。」
李越在后头看到这一幕,笑得直不起来腰。他把肩上的麻袋放到雪地上,走到胡哥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边笑边说道:「胡哥,刚才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非得跟我犟。我跟老韩叔他们进山打猎多少回了,这深山老林子里头从来没见过谁扛着猎物往外走的,都是用爬犁拖着走。这跟力气大小没啥关系,这玩意跟物理有关系的。」
李越一边笑着,一边从腰间抽出侵刀,去旁边的树丛里砍了几根合适的粗树枝。两人动手倒是快,胡哥用麻绳把树枝交叉绑成爬犁的骨架,李越又往上头缠了几道藤条加固受力面,没一会儿工夫一个简易爬犁就绑好了。胡哥把地上的黑瞎子翻了个身,连推带拽地弄到了爬犁上,李越也把两人的猎包和装着小黑瞎子的麻袋一块儿扔了上去,摞在黑瞎子旁边。
本想着把青狼和进宝套上缰绳拴在爬犁前头帮着拉,可李越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青狼的伤势,看到它脖子上被黑瞎子撕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皮毛上糊了一大片乾涸的血痂,走路都耷拉着脑袋,实在没忍心再给这俩牲口上套。好在两人拉着一个百多斤的爬犁在雪地上走也算轻快,雪面滑,爬犁底下两根圆木棍在雪上出溜得挺顺,摩擦比扛着走小多了。再加上不用像上午似的在林子里兜圈子找仓子,瞄准了出山的方向一条直线往前走就行,路程比进林子的时候短了不少。
一路上两人借着手电筒的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往前走。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林子里劈出一道窄窄的通道,照得雪地反着刺眼的白光。林子里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偶尔有树枝上的雪扑簌簌地掉下来,惊得人心里一跳。两人到晚上七点多钟才算出了林子。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