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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孟景的心腹(第1/2页)
燕松将竹管对准房内,轻轻一捏气囊。
一股烟气,便随着夜风,飘入了书房。
宁冲又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困?
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那股困意却如潮水般涌来,根本无法抵挡。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手中的笔掉在了桌上。
他想站起来,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
最终,他头一歪,重重地趴在了堆积如山的公文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窗外,燕松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他学着野猫,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喵呜。
这是行动的信号。
湖中心的五道黑影立刻会意,迅速朝着岸边游来。
燕松正准备推开窗户,了结了宁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几点火光由远及近,正朝着这边过来。
是巡夜的守卫!
燕松脸色一变,暗骂一声。
他迅速对即将上岸的同伴做了个下潜的手势。
来不及多想,他自己也猛地一个后翻,重新钻入湖底,连窗户都顾不上关严。
六个人,瞬间消失在了漆黑的湖水中。
“头儿,你看那水面。”
一队手持火把的守卫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人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湖面说道。
说话的正是喻冈,他曾是羽林军中的斥候,对环境的观察力远超常人。
他的上级高贺闻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
“有波纹,一圈一圈的,不像是风吹的。”
喻冈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脸警惕。
高贺眯着眼看了半天,夜色太深,看得并不真切。
他刚想说喻冈是不是看错了。
“噗通!”
一只青蛙从岸边的草丛里跳进湖中,激起一圈更大的涟漪。
高贺顿时笑了。
“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小东西在捣乱。”
他拍了拍喻冈的肩膀,语气轻松。
“你小子,就是太紧张了。”
“你想想,宁大人不过是个七品官,谁会耗费这么大力气来刺杀他?”
“再说了,咱们宁府的守卫,那可都是从军中挑出来的好手,刺客敢来,不是找死吗?”
高贺一脸自信地说道。
“走吧,别耽误了,该去前院换班了。”
喻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高贺是他的上级,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再反驳。
“是,头儿。”
他只能应了一声,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的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湖水冰冷刺骨。
燕松和他的五个手下像六根沉在水底的烂木头,一动不动。
高贺那自信满满的声音在夜风中断断续续传来,听在燕松耳中,格外讽刺。
他无声地笑了。
湖面恢复了死寂,只有微风拂过,带起一丝丝涟漪。
燕松在水下打了个手势。
“哗啦——”
六颗脑袋几乎同时探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刚才在水下憋得太久,肺都快炸了。
一个手下低声问:“老大,现在怎么办?”
“等。”
燕松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是来换班的。”
“换班?”
“对,半夜了,子时换岗。”
燕松的目光死死盯着书房的方向。
“等他们交接完,新的守卫会在门口站岗,前一班的会离开。”
“那时候,就是湖边最安全的时候。”
果然,没过多久,高贺那队人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5章孟景的心腹(第2/2页)
燕松再次打出手势。
“噗通……”
六人悄无声息地,再次沉入湖底。
书房门口。
原本站岗的两名守卫看到高贺过来,顿时松了口气。
“高头儿,你们可算来了。”
“再晚半刻钟,我们哥俩就直接回营房睡觉去了。”
高贺笑骂道:“滚蛋,敢擅离职守,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他拍了拍说话那人的肩膀。
“路上被只野猫耽搁了一下,没事吧?”
“能有啥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守卫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造型奇特的哨子,递了过去。
“给,哨子。”
高贺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行了,没你们事了,去歇着吧。”
高贺把哨子挂在自己腰上。
“得嘞。”
两个守卫如蒙大赦,揉着肩膀转身就走。
高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身后的喻冈等人说道:
“都精神点,下半夜最容易出事。”
“是,头儿!”
众人齐声应道。
喻冈的目光,却依旧不由自主地瞟向那片漆黑的湖面。
他总觉得,那只青蛙的出现,太巧了。
高贺见他心不在焉,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还惦记那只青蛙?”
“头儿,我……”
“行了,别想了。”
高贺打断他。
“站好你的岗,别让宁大人觉得咱们羽林军出来的人,连站岗都不会。”
“是。”
喻冈不再多言,挺直了腰杆,目光直视前方。
可那股不安死死缠绕在他的心头。
湖底。
燕松通过水波的震动,判断出岸上的人已经完成了交接,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再移动。
时机到了。
他再次滑向岸边。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窗下,那扇被他之前留下一道缝隙的窗户,此刻就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他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头摩擦声响起,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但门口的守卫显然没有听到。
燕松狸猫般翻身而入,动作轻盈。
书房内,那股醉神仙的甜香还未完全散去。
宁冲趴在公文堆上,嘴角甚至还挂着晶亮的口水。
燕松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他缓缓走到书桌前,俯下身,欣赏着自己即将完成的杰作。
宁冲,孟景的心腹。
听说孟景很看重他。
杀了你,想必孟景会很心痛吧?
燕松从靴中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
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闪过寒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按住宁冲的后脑,右手握着匕首。
对准那截暴露在外的脖颈,狠狠一划!
“嗤——”
利刃切开皮肉和气管的声音。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燕松半身。
宁冲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眼睛都没能睁开。
他就这样在最深沉的昏睡中,走向了死亡。
鲜血染红了桌上的公文。
燕松面无表情地在宁冲华丽的官服上,将匕首的血迹擦拭干净。
他觉得还不够。
仅仅是杀死他,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他要让孟景知道,是谁杀了他的人。
他要让孟景体验那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燕松拿起宁冲掉落在桌上的毛笔,饱蘸着死者温热的鲜血。
不,用血太脏了。
他皱了皱眉,将笔扔掉,又拿起那支干净的笔,在砚台里蘸满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