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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你好像有心事(第1/2页)
程处辉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专业起来。
“除了中毒,她身体还有没有其他不适?”
“比如,饮食,睡眠,或者……月信?”
孟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每日处理川城大小事务,还要防备各方势力的暗算,精力早已透支。
清漓的事,他都交给府里最细心的丫鬟照料。
“饮食不佳,睡眠很浅。”
他回忆着丫鬟的禀报。
“至于月信……”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
“上个月,似乎没来。”
他说出这句话时,并未多想,只当是她身体虚弱所致。
然而,程处辉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他猛地看向孟景,眼神锐利。
“没来?”
孟景终于从药碗上移开目光,对上了程处辉严肃的视线。
“嗯。”
程处辉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孟景,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后,我再来为她解毒。”
孟景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为什么还要三天?”
“珠子已经磨成粉了!”
程处辉摇了摇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次解毒,非同小可。”
“必须万无一失。”
“你信我。”
孟景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我等你三天。”
他亲自将程处辉送出城主府。
看着程处辉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孟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他转身,快步走向后院。
清漓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他推门进去,脚步放得很轻。
丫鬟已经伺候她喝了安神的汤药,此刻正睡着。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着床幔,也带来了几分凉意。
孟景走过去,轻轻地将窗户关上。
他回过身,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了下来。
灯光下,她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依旧紧紧地蹙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孟景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可指尖在距离她额头一寸的地方,又停住了。
他怕惊醒她。
“清漓……”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
“等你身体好了,我就放你走。”
“你想去哪里,都好。”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可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霜。
他静静地坐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起身离去。
三天的时间,度日如年。
第三天傍晚,程处辉如约而至。
他依旧背着那个药箱,但神色比三天前更加沉重。
两人在书房里相对而坐。
孟景开门见山。
“可以开始了吗?”
程处辉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孟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燕松下的这种毒,至阴至寒,会侵蚀人的骨髓,耗尽生机。”
“而百年珍珠,是至阳至纯之物。”
“以至阳克至阴,本就是虎狼之法,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
孟景的脸色沉了下去。
“说重点。”
程处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重点是,清漓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冲击。”
“尤其是……在她有孕的情况下。”
“所以解毒的过程,会催动药力在她体内冲撞。”
“这个孩子……保不住。”
“对她而言,这无异于一次流产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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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孟景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猛然攥紧。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明白了。”
程处辉准备为谢清漓施针。
“孟景,你先出去回避一下。”
孟景深深地看了床上的谢清漓一眼,对着程处辉交代道。
“别让她太疼。”
“我尽力。”
孟景转身,离开了房间,却并未走远,只是守在门外。
程处辉先取出银针,刺入谢清漓的几处大穴,让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然后,他才扶起她,将一碗黑色的堕胎药,缓缓喂她服下。
药效很快发作。
昏睡中的谢清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程处辉见状,立刻捻动银针,继续施针,为她缓解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一个时辰后,一切才渐渐平息。
程处辉收了针,看着床榻上被血浸染的被褥,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打开房门,孟景果然就站在门外。
“结束了。”
程处辉的声音沙哑。
“她失血过多,现在很虚弱,大概四五个时辰后会醒。”
“找个靠得住的丫鬟,帮她清理一下。”
“记住,接下来两个月,一定要让她好好坐月子,万万不可大意。否则,会落下病根。”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孟景。
“这是最后一步的解药。”
“等她坐完月子,身体养好了,再让她服下,体内的余毒就能彻底清除了。”
孟景默默地接过瓷瓶,手指冰凉。
程处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诏那边还有急事,我必须马上离开。”
“孟景,好好照顾她。”
程处辉最后看了一眼孟景。
“孟景,好好照顾她。”
“我回京城的时候,会再来川城。”
孟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程处辉转身,背着药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的微光里,没有丝毫留恋。
孟景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身上沾满了清晨的寒露,才推门走进了房间。
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床榻上的被褥已经被血浸透,触目惊心。
一个丫鬟正端着水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城主……”
孟景的视线落在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身上。
她的眉头依然紧锁,即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下去吧。”
孟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
“可是,夫人的身子……我来。”
丫鬟不敢多言,放下水盆,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孟景走到床边,拧干了毛巾,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点点擦去谢清漓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他的指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触碰她了。
另一边,程处辉已经带着妻儿离开了川城。
马车一路南下,朝着南诏的方向疾驰。
车厢里,长乐公主李丽质抱着最小的孩子,看着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丈夫。
“夫君,你好像有心事。”
程处辉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他没说谢清漓的事,不想让妻子担心。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了南诏。
安顿好家人后,程处辉马不停蹄地赶往城外的金矿。
魏征和郭平早就在矿区门口等着了。
“将军!”
两人齐齐行礼。
程处辉摆了摆手。
“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