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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妹看着鬼魂周身怨气，招招手。
“下来聊吧，这么仰着头脖子都疼了，你要什么跟我说，能帮忙的地方我可以帮，别那么吓唬人了，吓不到我的。”
学生女鬼歪了歪脑袋，见她一点没被自己吓到，有些郁闷皱着眉，很快飘了下来落在她面前，伸着脖子凑近她看。
“你不害怕我吗？”
李福妹看着她身上的怨气，平静道：“你死了三年嘛，身上只有怨气没有血气，你没杀过人，我为什么要怕你。”
“再说了你没缺什么，脸也是完整的，比那些出车祸的好看多了，我为什么要怕你。”
学生女鬼沉默看着她：“你相信我没杀人，可那些人说班主任是我杀的，他确实该死，可不是我动手的，我杀不了他。”
说着眼角血泪流下来，看着很是凄惨。
李福妹找了木桩子坐下：“你还记得多少事，跟我说说，若是有什么冤屈的话，我可以帮你。”
“条件是，你的功德要给我。”
学生女鬼飘了过来，声音很轻：“我叫王秋霜，娘说我是秋天下霜的时候生的，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我一直成绩算是中不溜，家里排行老二也不被待见。”
“所以我很珍惜上学的机会，我想啊努力点，勤能补拙以后我上大学，工作赚更多的钱，这样我爹娘就会爱我了。”
“那个时候班主任才调来学校上课，是个大学生模样，很多女生偷偷喜欢他，我……也是其中一个，可我知道他是老师不可以这样。”
李福妹看着她：“所以，他杀了你吗？”
学生女鬼摇摇头：“没有，不是他做的，是谁做的我不记得了，反正不是他，但我怀孕有了孩子，这件事被人知道了。”
“……孩子是谁得？”
“不知道，有人给我一封信，让我来林子里见面，我以为是班主任给我写的，我来了，可那天晚上太黑了，我看不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可我认识字迹，那个字迹就是班主任的，事后我去找他，可他不承认，还警告我不许声张出去，我越发觉得是他了。”
李福妹看着她的脸，慢慢引导着：“继续，那班主任死的事你知道吗？”
学生女鬼一愣：“什么，他死了嘛。”
“对，去年就死了，你不知道这件事嘛。”
“不知道，我一直被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这片林子，班主任也来看过我，给我烧纸说对不起我，呵呵，他是对不起我。”
“不是他给我写信的话，我怎么可能晚上来林子里，怎么会被他给糟蹋了，都是他的错，死了好死了好啊。”
李福妹看着她身上的怨气涌动，抬手在她魂魄上拍了一张符纸，帮助她安抚住躁动的情绪，轻声问：“你很确定，那天晚上糟蹋你的人是他嘛。”
学生女鬼沉默着：“……不确定，太黑了看不清楚，但信上的字迹是他的，我一定不会认错。”
“那就有意思了，你当时死的时候，肚子里婴儿多大？”
“三个月，已经有些凸起了，我怕再拖下去被人发现，我才去找他带我去打胎的，可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就像是被吓到一样。”
“后来就没消息了，等我再收到信是三天后，然后被迷晕了，后来的事不记得了，睁开眼就已经死了，我看到爹娘在咒骂我不要脸。”
“我的尸体被烧了，速度很快，没人报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你能帮我查清楚嘛，查清楚了或许我就能去投胎了。”
李福妹眉头微皱：“所以你对凶手一无所知，那我怎么查你的死因，你尸体都被火化了，就算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学生女鬼有些慌了：“不会的，你再想想法子呢，我带你去办公室，他办公室肯定有日记本，说不定会有线索呢。”
“求你了，帮我查清楚吧，我真得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算班主任死了，那也不够他赎罪的。”
“好，我先带你出去，我们去找日记本看看。”
“嗯，谢谢你。”
李福妹口袋里放着小纸人，背包里放着吊死王秋霜的那根绳子，按照她指的方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几张桌子。
小纸人动了动，催促着：“打开门进去，最靠近窗户的那一张就是他的，班主任以前喜欢写日记，我们好好找找。”
“你看那桌子上的东西都没被动过，肯定没IQ他老师去坐那张桌子，没人动过好啊，或许我们就能找到线索了。”
捣鼓了一会儿，李福妹把锁打开了。
一人一鬼魂进去，开始翻找起来，十几分钟过去还是没找到，李福妹吐出一口气来：“王秋霜你说得笔记本到底在哪里。”
小纸人在桌上蹦跶着，也有些躁动不安：“不知道，我记得以前他喜欢放在抽屉里，不该没有啊，难道是被带回家烧掉了嘛。”
“你要不再找找，实在找不到的话，能不能帮我报警，我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好。”
“哪怕查不出来，我也要试试看。”
李福妹把桌子挪开点，看到露出一个角，跪在地上俯下身去看，果然最底下夹缝里有个东西，一点点抽出来后拍打掉上面的灰尘。
翻开看了眼，小纸人尖叫着：“是这个字迹，这就是他写的那本日记本，啊啊，我们终于找到了，他要是杀我的话肯定会记的。”
“他那个人有强迫症，刚被调来学校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当时我就觉得他很不一样，做事很有计划很厉害。”
学生女鬼蹦跶着，就那么一页页看了过去，越是到后面，纸张上越是有晕染开的水渍痕迹，就像是滚落下来的泪珠。
李福妹继续翻看着：“他哭过，后面这些日记记录的很痛苦，按照日期算的话，是在你死之前，好像是在忏悔什么。”
“这里提到的保安大叔，是他什么人？”
“好像是班主任二叔，打光棍一辈子了，我见过他很和善的大叔，班主任为什么要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