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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堂正门人多，姜无许绕到后厨侧门直接推开。67
灶台边蹲着个正在啃灵鸡腿的姑娘。67
那姑娘扎着双马尾，腮帮子鼓鼓的，脸上全是油，啃的满嘴流汁。67
听到门响，苏晚柠抬头，把鸡腿往身后一藏，嘴里含糊不清——67
“我没偷吃！这是掉地上的我捡的——”67
看清来人，苏晚柠眼睛亮了。67
“许许！！！”67
苏晚柠扔了鸡腿扑过来，挂在姜无许脖子上。67
“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有多惨！膳堂的灵鸡腿涨价了！涨了整整三枚灵石！我都快吃不起了！”67
姜无许被苏晚柠勒的喘不上气。67
“松……松手……”67
苏晚柠不松。67
苏晚柠把脸埋在姜无许颈窝里，使劲蹭了两下，嘴里还在念叨：“你去浮屠坊的事我都听说了，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带我——”67
话说到一半，苏晚柠动作停了。67
她鼻翼翕动两下，又嗅了一口。67
苏晚柠从姜无许身上退开，皱起眉头。67
“许许。”67
“嗯？”67
苏晚柠左右看了看，拽住姜无许的袖子，把人拖到后厨角落，背靠着一排腌菜缸，压低声音。67
“你身上有魔族的气息。”67
姜无许笑容收敛。67
“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但我闻得出来。”67
苏晚柠表情严肃，67
“你知道我这个寻气灵体的鼻子从来没出过错。许许，你最近是不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67
姜无许想了想。67
和它朝夕相伴的是小哈，但它是上古凶兽，和自己同气连枝，理应身上没有魔气才对。67
那这股气息是哪来的？67
姜无许开始想去过的地方。67
首先想到是浮屠坊，那里铺天盖地的浊气，和被魔气侵蚀的傀儡……67
记忆一幕幕闪过，姜无许的思绪定格在一张人脸上。67
宫若芙。67
姜无许想起在浮屠坊时，宫若芙身上偶尔闪过的违和感。67
当时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忆起来，那种感觉和苏晚柠描述的魔族气息对上了。67
但姜无许没直接大嘴巴说出来。67
她伸手揉了揉苏晚柠的脑袋67
“哦，那个啊……浮屠坊地牢里全是魔气，我在里面泡了好几天，沾上点味儿正常。回头多泡两次灵池就散了。”67
苏晚柠半信半疑，又像小狗一样伸过来鼻子嗅了嗅。67
“真的？”67
“真的真的。”姜无许拍着胸脯保证，顺手把话题岔开，“对了，你刚才啃的那个鸡腿，哪来的？”67
苏晚柠注意力被转移，心虚的往后缩了缩。67
“那个……膳堂大师兄今天多做了几只……我就……”67
姜无许没再追问。67
姜无许注意力落在了灶台旁边的一袋灵米上。67
灵米散发着灵气波动。67
姜无许走过去，抓了一把在手里搓了搓。67
灵米颗粒硬实。67
这种米含水量低，而且淀粉含量高。67
姜无许有了主意。67
“晚柠，这灶台借我用一下。”67
“啊？你要干嘛？”67
姜无许没回答，直接动手。67
姜无许把铁锅架上灶台，掌心凝出一团火系灵力控制着温度。67
锅底烧热之后，姜无许往里面倒了一把灵米，盖上锅盖。67
苏晚柠凑过来，满脸好奇。67
“许许你在煮饭？”67
“闭嘴，往后退。”67
三息之后。67
“啪。”67
一声脆响从锅里传出来。67
紧接着——67
“啪啪啪啪啪——”67
爆响在锅里炸开，锅盖被顶的直跳。67
白色的膨胀颗粒从缝隙里蹦出来，弹到苏晚柠脸上。67
“啊啊啊什么东西！！”苏晚柠喊着往后跳。67
姜无许撤了火，掀开锅盖。67
一锅爆米花堆在里面，散发着焦香。67
灵米本身含有灵气，爆开之后清甜味更浓了，后厨弥漫着香气。67
姜无许捏了一颗扔进嘴里。67
口感很脆。67
灵米的甜味带着灵气的清凉感进入胃里。67
苏晚柠凑到锅边，两只手捧了一大把塞进嘴里。67
“咔嚓咔嚓咔嚓——”67
苏晚柠嚼了三口，停下动作。67
“许许！！这是什么神仙东西！！！”67
姜无许没搭理苏晚柠，已经在翻第二锅了。67
这次姜无许调整了火候，又从旁边的调料架上拿了盐和糖霜。67
一锅咸味，一锅甜味。67
做完之后姜无许又拿来旁边的糯米粉。67
姜无许回想雪饼和仙贝的做法。67
糯米粉加水揉成团，压扁，烘干，再高温膨化。67
原理和爆米花差不多，多了几道工序。67
姜无许撸起袖子开始做。67
火系灵力能精准控制温度，一只手就能完成。67
半柱香之后。67
灶台上摆着爆米花，还有雪饼和仙贝。67
雪饼表面裹着白糖霜。67
仙贝撒了细盐和辣椒粉。67
苏晚柠蹲在灶台边上，左手雪饼右手仙贝，腮帮子鼓起看着姜无许。67
“许许，你是神吧。”67
姜无许看着灶台上的东西。67
以前姜无许用电饭锅做爆米花油烟太大。67
现在用灵力制作，不会产生油烟和明火，而且产量高。67
姜无许想到了做生意。67
海灯节的散粉生意让姜无许赚了钱。67
零食在修仙界是空白市场。67
修士平时只吃丹药和灵果，肯定想吃点零嘴。67
“晚柠。”67
“嗯嗯嗯？”苏晚柠嘴里塞满了仙贝，含糊应声。67
“想不想赚灵石？”67
苏晚柠咀嚼动作停了一瞬，咽下食物。67
“想！”67
“从今天起，你是胤渊宗膨化食品独家总代理。进货价五折，零售价你定，利润五五分。”67
苏晚柠愣了两秒，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指缝里夹着鸡腿骨。67
“臣！领旨谢恩！”67
姜无许踢了苏晚柠一脚。67
“滚起来，别丢人。”67
两人闹了一阵，姜无许把第一批货交给苏晚柠，抱着小哈回去继续泡池子。67
姜无许不知道，半天之后外门弟子都在讨论这件事。67
演武场边的弟子拿着纸包嚼个不停。67
“这什么东西？太好吃了吧！”67
“苏晚柠卖的，叫什么爆米花，五枚灵石一包。”67
“贵吗？”67
“你吃一口试试就知道值不值了。”67
姜无许赚到了很多灵石。67
——67
外门长廊尽头。67
宫若芙站在拐角处，手里拿着一包爆米花。67
宫若芙本以为姜无许被宗主拉去特训会受伤，省得自己动手。67
结果姜无许完好的从禁地出来，还弄出这些东西。67
周围弟子嘴里念叨的都是姜无许的名字。67
“姜师姐好厉害。”67
“听说她在浮屠坊立了大功。”67
“宗主亲自教她呢，肯定是要重点培养了。”67
宫若芙听着这些话。67
直接把手里的纸包捏碎，爆米花掉落一地。67
袖口里的黑色小瓶贴着宫若芙的手腕。67
瓶中的魔涎顺着经脉游走，消耗着宫若芙的灵力。67
宫若芙转身走进阴影里，肩膀微微发抖，无声的吐出几个字。67
“笑吧。”67
“宗门大比那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