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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王母鬼宴:我要见白玛(第1/2页)
张起灵站在大殿里,看着那尊佛像。
大殿很暗,只有几盏酥油灯的光在跳动。
他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苒靠在门口,看着他。
“如果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你会许什么愿?”
张起灵转过身。
门口的光线太亮,时苒站在那片光里,逆着光,看不清脸。
张起灵看着她,说:“我想见白玛。”
“白玛是谁?”
“我的母亲。”
“去吃饭吧,等吃过饭,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你会见到你的母亲。”
“你很熟悉。”
“或许吧。”
她转身出了大殿,去找了上师。
上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喇嘛,但眼神很清明。
时苒跟他聊了十几分钟,把来意说清楚了。
上师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双手合十,带她去了白玛的屋子。
那间屋子在喇嘛庙的最深处,门窗紧闭,门上挂着经幡和铜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
白玛躺在榻上,面容安静,像是只是在睡觉。
“她服下了藏海花,不算死,也不算活着。”
“如果服下解药,她会有呼吸和心跳的三天。”
“这是她留给她孩子的礼物。”
“贵客,是为白玛而来?”
时苒轻声说了一句:“是祈祷,喂解药吧。”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张起灵被带到了那间屋子门前。
“进去吧。”
张起灵站在门前,手放在门板上,停顿了三秒,然后推开了门。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白玛躺在榻上,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一个沉睡的人正在慢慢醒来。
张起灵在榻前跪下,看着榻上那个女人的脸,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后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盛着雪域经年沉淀的温柔,没有半分凌厉,干干净净的,是独属于母亲的眼睛。
包容、温柔、悲悯,裹着世间最纯粹的疼爱,静静落在榻前的孩子身上。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辨认。
这是她的孩子。
张起灵不会动,不会反应,整个人是木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身子绷得僵硬,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石像。
他只是在看着那双眼睛。
白玛看了他很久。
良久,她动了动唇。
冰封太久,声带早已干涩受损,声音沙哑破碎,但她还是努力发出了声音。
“我的孩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行温热的泪从她眼底滚落。
“小官……我的小官。”
这一刻,张起灵依旧不懂何为想念,何为亲情。
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垂在身侧的手,僵硬地、下意识地、一点点往前伸去。
指尖微颤,动作笨拙又迟疑,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触碰这世间唯一属于他的温暖。
他的手碰到了白玛的手指。
冰凉的,枯瘦的,但带着活人的温度。
“小官,”白玛轻声说,“我是阿妈。”
...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时苒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一会儿雪,然后朝大门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4章王母鬼宴:我要见白玛(第2/2页)
小喇嘛从后面追了出来,“您要走吗?”
时苒回过头,朝他笑了笑。
“是啊,我要走了。”
“可是下雪了,你可以雪停了再走。”
时苒给他一个铁罐,里面装满了各种糖。
“给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小喇嘛抱着糖罐子,站在雪里,看着时苒的背影慢慢走远。
大雪纷飞,那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模糊了,像是被雪吞掉了一样。
...
“你走了很远的路。”
“小官,我给你取这个名字,是想让你平安长大,命贵少灾,受人护佑。”
“你能来这里,就不是一块石头。”
“我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就是生了你。”
“阿妈等了你很久,终于见到你了。”
“阿妈知道,你过得很苦。”
“可你在阿妈这里,你只是我的小官。”
“是阿妈盼着平安长大,盼着岁岁无忧的孩子。”
“阿妈护不住你幼时,只能拼着最后一口气,等来这三天,好好看看我的孩子。”
“我只求我的小官,这一生,能活得快乐一点,轻松一点。”
“。”
张起灵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在墨脱,和阿妈待着的那三天。
阿妈笑得很轻很轻,像风吹过经幡。
他想伸手去碰她的手,但手怎么都伸不过去。
阿妈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像雪山上的雾气,太阳一出来就散了。
张起灵猛地睁开眼睛,觉得胸口发堵,但很快发现自己不在地下。
窗户开着,阳光从外面洒进来,窗外能看见树,绿油油的,枝条被风吹得轻轻晃。
一偏头,就看见时苒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正兴致盎然地看着他。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特别亮,狼见了都得绕道走。
“醒了,喝点水。”
她递过来一杯水,张起灵撑着床准备坐起来。
胳膊一撑,整个人却定住了,僵硬地低下头。
那是一只很小很小的手。
不是他的手。
这是……孩子的手。
张起灵脑子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时苒兴奋得搓了搓手,眼里的光更亮了。
她把水杯递到他嘴边,轻声细语地说:“先喝点水,别着急。”
张起灵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麻木地张嘴喝了两口水,回过神来,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如果是平时那个大人版的张起灵,这种脸色配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压迫感是很强的。
但此刻,五六岁大的张起灵,白白嫩嫩,干干净净,小脸板得紧紧的,眉心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张小脸跟个瓷娃娃似的,明明想摆出冷脸,结果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冷。
是可爱。
可爱到犯规。
“怎么回事?”
声音一出来,他当场闭嘴了。
那个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股奶音,脸上的表情从黑变成了生无可恋。
他躺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蒙住了。
自闭了。
彻底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