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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知否：番外3(第1/2页)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大宋至共和过渡时期的华夏。”
讲台上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点了下翻页笔，大屏幕上跳出一张老地图。
“咱们上次讲到启烈帝时期的大扩张，版图最盛时，东起鲸海，西越葱岭，北至贝加尔湖，南括交趾。”
“当时的世界，能和大宋掰手腕的，一个都没有。注意，我不是夸张，是真没有。”
他点了一下翻页笔，屏幕上出现了“立宪”两个字。
“启烈帝在最盛的时候，把帝制废了，咱们之前讲过，这不是虚君，也不是政变，是一个掌握实权的皇帝，主动把权力交了出来。”
“当时国会已经运行了几年，宪法也立了，他退位之后，第一任大总统扶摇继位。”
屏幕上跳出一张画像，画上的女子穿着藏青色的常服，头发束得利落，眉眼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轻视的沉静。
“扶摇是时苒的学生，而且，她曾经是行宫里的一个洒扫宫女。”
他放大画像旁边的一段文字，是《共和史》里的记载。
【扶摇少时失怙，入行宫为洒扫女，时苒见而异之，教以书数，授以政术，后累迁至少府监，出掌外事，其为人敏达，为政简明，百姓称之。】
教授翻了一页，画面变成几幅黑白旧照。
有蒸汽火车，有铁路桥，有工坊内部，有穿着统一工服的工人，还有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
“工业革命，蒸汽机、纺织机、火车、远洋轮船，几乎都是少府监在启烈帝时期点出来的科技树，但真正让这些技术落到民间的，是共和政府。”
“因为国会立了专利法，又办了新式学堂，才让更多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学格物、学算学，像扶摇这样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张素描画，画的是一条极宽的街道，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楼阁高耸，人来人往，车马如织。
远处隐约可见一座极高的塔。
“这是一个来自威尼斯、名叫乔万尼·贝纳尔多的商人画的，他跟着海船到了明州，又坐船到了汴梁，最后到了长安，他在传记里写——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城市，它的城墙比威尼斯的海堤还高，它的街道比罗马的凯旋大道还宽，这里的市场里，你能买到丝绸、宝石、香料，也能买到从大食运来的玻璃和人参，街道上有一种巨大的铁车，不用马拉，自己会动，速度快得像撒旦在后面追，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更让我惊讶的是，这里的女人和男人一样，可以出门做工，可以进学堂，甚至能在衙门里当官。”
底下有学生笑，教授也笑。
“所以后世评价这段历史的时候，很多学者用了一个词——最优解。意思是，一个政权，一个国家，在最该变革的时候，用最小的代价，完成了最彻底的转型。”
“没有长期的流血内战，启烈帝和时苒，他们不是圣人，他们杀的人不少，甚至当朝史官记载，对我们如今的停云港土著倭奴成化犁廷，但他们清楚什么时候该放权，什么时候该收手，这在整个世界历史上，都是极罕见的。”
“回去可以看看《启烈帝本纪》和《时苒传》，别只看打仗和变法，也看看那时候普通人的日子，你们会发现，咱们今天很多生活习惯，比如说喝开水、饭后洗手、坐公交车，都是从那时候开始推广的，历史，不光是大人物的事。”
...
当天晚上，一条短视频悄然登上热搜。
视频是官方账号发的，标题很短：一眼千年。传国玉玺，禁止出境展览文物。
画面从博物馆大厅慢慢推进，黑沉沉的展厅中央，一枚玉玺静静躺在玻璃柜里。
灯光从上头打下来，玉里那几丝烟霞一样的光纹像活的一样，缓缓流动。
弹幕和评论呈指数增长。
【每次看到这个，我都有一种这玩意儿下一秒要自己飞起来的错觉。】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几个字放现在看也还是牛。】
【小时候看《宋相风云》里演这段，我还以为是编剧瞎编，后来去博物馆看了原物，我人傻了。】
【所以我一直觉得神话有可能是真的，这玉的材质到现在都没定论，里边儿那个光也不像是光，科学解释不了。】
【科学解释不了就对了，我上次隔着玻璃看，那玉里的东西感觉真的会动。】
【别说了，我已经预约了三次都没约上。】
【羡慕你们这些约上的，我上次光排队就排了四个小时，进去之后啥也没看够，就被后面的人推出去了。】
【所以当年嬴政统一六国的时候，是不是就拿着这玩意儿盖的章？】
【谁看见这玩意不求长生啊。】
【严格来说，他用这玩意儿盖章的时候，已经是始皇帝了，后来这枚玉玺在宋启烈帝手里重现，也是他登基之后的事。】
【宋启烈帝这个谥号是真的好，革千年之制，还天下于万民，启烈，开启新纪元，功烈千秋，比什么文帝武帝都带劲。】
【所以高中历史课代表来总结一下，这位到底干了啥。】
【那可就太多了，北复燕云，西平绝域，南收海邦，东括辽东，几乎统一海内，然后主动废帝制，立共和，开国会，选总统，你就想吧，一个实权皇帝，把天下还给了万民，这人放在全世界历史上都是独一份。】
【世界本来就是我们的，自古以来都是。】
【关键是他还长得帅，博物馆那幅《启烈帝玄衣像》你们看过没有？我站那画前头看了二十分钟，是那种隔着画布都能压得你不敢大声说话的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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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他那个眼神真的很吓人，就感觉他下一秒能从画里走出来，问你作业写完了吗。】
【所以后世都说他是秦始皇转世，你们品品，赵政，嬴姓赵氏。】
【楼上啊，我觉得肯定是，不然哪那么巧，别忘了之前发现时苒衣冠冢，里面就有和启烈帝的书信，是启烈帝让时苒收敛始皇子女的骸骨，启烈帝写的是吾儿，而且时苒还曾写过始皇传记，还调侃过启烈帝秦王爱美不改。】
【对对对，太对了，不然为什么时相给启烈帝画的像，都是秦汉的那种冕服，而不是宋朝的衣制，别忘了，我们时相在入朝之前，可是道士。】
【楼上啊，你忘了启烈帝临终唱《无衣》了么，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这可是扶摇和盛蓉兰包括史官她们都记录下来的。】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就很妙了。】
【这事儿《宋书·启烈本纪》里都记了，说他出生那日天降祥瑞，有仙人入梦，以前觉得这是封建迷信，后来一看传国玉玺，就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昨天看一个教授的讲座，说启烈帝最牛的地方不是打天下，是还天下，他用自己当皇帝攒下的威望，把皇权给拆了，而且不是被逼的，是趁着自己还活着还压得住的时候，主动放权，就这份清醒，历史上找不出第二个。】
【那时候大宋刚搞完第三次五年计划，铁路都通了，换别的皇帝，正觉得自己天命所归呢，他倒好，直接说以后没皇帝了，满朝文武哭成一片，他就把剑一放，走了，我看那段史料差点看哭。】
【所以人家名字叫启烈，启是开启，烈是光明。不是白叫的。】
【随便后面也有不少变革，但整体是往共和、宪政、社会主义一路走下来的，后来咱们没杀得血流成河，根子上就是启烈帝开的好头。】
【更千年之制，还天下于万民，那可是时相刻的。】
【时苒啊。我的时相，大宋第一位女相，少府监创始人，女子科举推动者，没有她，就没有女子入朝，没有她，咱们的科技树能点这么早吗？蒸汽机就是她带着人搞出来的，她那本《衡》，我现在读还是觉得牛，跟现代女性主义著作放在一起都不输。】
【时苒当年她当道士入宫，一手把启烈帝带大，后来变法、打仗、立宪，哪一步都有她的影子，启烈帝最后回上林苑，史书里说，启烈帝病重的时候，时苒唱了《无衣》送他走的。】
【楼上的，大半夜的别说这个。我又要哭了。】
【所以那幅《无衣》图，每次去国博我都绕开走，看一次破防一次。】
【所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我是真信了。】
【所以宋世宗这个谥号，和他的武宪皇帝，和他启烈帝的尊号，到底啥区别？每次看纪录片都分不清。】
【宋世宗是当时国会给上的，武宪是后来的庙号，启烈帝是后世俗称，取他立宪启新之意。其实他本名赵政。】
视频开始，黑屏淡入。
背景音乐极轻，是古琴与编钟的混响。
“公元一零六三年，这年春天，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这个帝国，将迎来一位改天换地的帝王。”
“赵政，出生了。”
“而在当时的人眼中，他只是一个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小皇子。”
“十岁，他入朝听政。”
“十二岁，他整军器，改军制。”
“十四岁，他力排众议，兴兵北伐。”
“燕云十六州，这块离开中原将近两百年的土地，回来了。”
画面中，战场上的火铳阵列。
“此后，他北灭辽国，西平西夏，东收海邦，南拓交趾。”
舆图上的边界线不断向外扩张，战船破浪，万马奔腾。
“可他的野心，从来不只是疆土。”
“他废刺字，改军制，给士卒以尊严。”
“他清田亩，限兼并，杀贪官，削勋贵。”
“他开女学，立女官，设女子科举。”
“他设四科，兴百家，让被冷落千年的格物之学，重新登上了大雅之堂。”
“蒸汽机、铁路、海船、新式学堂……这些后来改变天下的东西，都从他这里开始。”
“他让大宋的船，去到了前人从未到过的海。”
“他让这片土地，重新成为了万国来朝的中心。”
“可就在皇权最盛的时候，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
“他废除了帝制。”
“他说，欲固华夏万世，不可再独靠一人之君权。”
“当立共和宪政，以万民之心为国本。”
“从那天起，这个国家不再有皇帝。”
“时苒，大宋第一位女相，少府监监正，岐国公，青鸾书院山长，她带出了这个国家第一代女官，也陪着他走完了从王座到人间的每一步。”
“他们说，这世上再没有这样的君臣了。”
“公元一一一二年，七月，宋启烈帝驾崩于上林苑，年四十九。”
“时苒以《无衣》送他。”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画面慢慢拉远，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旁白再起。
“更千年之制，还天下于万民。”
“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