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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尸体再现忏悔(第1/2页)
清晨的别墅静得反常,保姆王妈像往常一样端着清扫工具走上二楼,刚靠近大厅,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便钻进鼻腔。
她心里暗自嘀咕,少爷这次又玩得太过火,怕是把人弄伤了,又得她费劲收拾。
可等她拐进大厅,脚下一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马杰双膝跪地,上半身颓然前倾,双手被死死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白布,衣衫早已被大片暗红的鲜血浸透,地面摊开一滩刺目的血迹,触目惊心。
一瞬间,王妈浑身血液倒流。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震得别墅回廊嗡嗡作响。
她被吓得魂飞魄散,腿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失控地大哭大喊:“杀人了!快来人啊!杀人了!”
可无论她怎么嘶吼,整栋别墅死寂一片,无半点回应,因为这家主人,已经以这样屈辱惨烈的姿态,死在了自己的大厅里。
王妈越怕越崩溃,疯了似的摸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抓不住,带着极致的恐惧对着电话嘶吼:“救命……死人了!快救命!”
不过十几分钟,数辆警车骤然停在别墅门前。
红蓝警灯疯狂闪烁,划破了别墅区清晨的宁静。车门应声而开,宋延率先下车,沉声吩咐:“封锁现场,无关人员全部撤离,保护好所有痕迹。”
说完,他带着姜绵等人快步冲入屋内。
刚踏上二楼,众人便一眼看见跪在大厅中央、浑身染血的马杰。
一旁的王妈早已面无血色,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里只会反复喃喃自语。
宋延示意一舟:“你去安抚报案人,等她情绪稳定再问话,现在强行询问没用。”
“许贺,联系马杰父母,让他们尽快回来认尸。”
江鹤快步上前,蹲在尸体旁仔细勘验,眉头越锁越紧,片刻后,他抬头对着宋延沉声道:“死者男性,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昨晚十二点前后,误差不超过一小时。”
“双手有明显捆绑压痕,全身共发现十五处锐器创口,深浅不一,分布于胸、腹、背部,致命伤集中在心肺位置,是急性大失血死亡,致死方式,与前两名死者一致。”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取掉马杰口中的白布,用强光手电照进口腔,语气愈发凝重:“口腔内无舌体残留,创口边缘充血、红肿,有明显生活反应,舌头是在他存活状态下被割掉的,牙齿也被全部拔光。”
江鹤随即检查下半身,看完后沉默片刻,才缓缓起身摘下口罩,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除此之外,死者外生殖器遭暴力切割缺失,创口同样具备生前生活反应。”
宋延眼神一冷:“也就是说,舌头和生殖器,都是在他死前被割掉的,牙齿也是。”
“马杰很可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割掉生殖器的。”许贺下意识夹紧了腿,语气发紧。
江鹤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同为男人,确实不难想象那种恐惧。”
宋延弯腰捡起地上那团白布,摊开细看,上面除一滩血迹外,再无其他痕迹。
许贺凑过来:“凶手为什么要特意往他嘴里塞布?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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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脸色阴沉:“凶手的作案手段,升级了。”
前两名死者虽也是先虐后杀,却并未遭拔掉牙齿,马杰生前,究竟做了什么,才让凶手如此额外泄愤?
“江鹤,再仔细查一遍,我怀疑除了舌头和生殖器,凶手可能还取走了其他器官。”
江鹤一怔:“不至于吧?我刚才全面检查过,除这两处外,其他部位并无明显缺失。”
虽这么说,他还是不敢大意,立刻重新蹲下身,更加细致地勘验尸体。
另一边,姜绵在大厅内缓缓走动。
这里空间开阔,装修极尽奢靡,巨型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墙面挂满名家油画,真皮沙发与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相映,处处透着张扬的贵气。
她转头问正在检查沙发的许贺:“马杰父母是做什么的?能住得起这种别墅,社会地位不低。”
许贺一边翻找一边回道:“他父亲是上市公司老总,母亲是芭蕾舞教练,这栋别墅是给他的成年礼,平时这里只住马杰和保姆王妈,他父母住在另一个别墅区,资料显示,两人最近在闹离婚、争财产,基本没精力管儿子。”
“奇怪,马杰的手机呢?”许贺找遍沙发角落一无所获,目光又落在茶几上那半瓶未喝完的香槟和碎裂的酒杯,“他死前应该在喝酒,很可能是饮酒途中突然遇袭。”
姜绵走到落地窗前,伸手轻轻一推,窗户应声而开。
她微微挑眉,落地窗竟然没锁。
步入阳台,这里空旷整洁,没栽种任何植物,她目光扫过地面,很快察觉到异常,缓缓蹲下身,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
一枚浅淡到几乎难以辨认的鞋印,赫然出现在视野里。
“痕检,过来。”
在犯罪现场,一枚不起眼的浅痕,往往是突破口。
痕检人员立刻上前,以低角度侧光反复照射,让模糊纹路在光影下逐渐凸显,多角度拍照固定,完整留存痕迹。
姜绵目光转向护栏,高度偏低,成年人轻易便可翻越,再往下看,别墅外围铁门同样不高,对有心潜入者而言,几乎形同虚设。
对凶手来说,这里的环境实在太过便利,以至于根本不需要引诱马杰出屋,直接潜入就能行凶。
她靠在护栏上,神色沉重地望向大厅内那具跪地的尸体。
双手反绑、割舌、阉割、强迫下跪……这分明是极强的忏悔与羞辱姿态。
可前两名死者,都是双手抵胸以示忏悔,为什么到了马杰,却变成被反绑跪地?
凶手对他的报复,明显更残忍。
马杰生前在大厅内,到底做过什么,才招致这样临时起意的恨意?
宋延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同样倚着护栏,侧头看向她:“在想什么?”
姜绵抱臂,目光依旧落在尸体上:“在想,凶手为什么对马杰格外残忍,忏悔的姿势又和前两人完全不同。”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宋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宋队,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