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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狗嘴下的人手:深山锁红笺8(第1/2页)
许贺惊呼:“昨天没听到狗叫声,今天却看见一只狗趴在路边吃东西,看它吃得这么香,我好奇它到底在啃什么。”
那只狗通体乌黑,毛发短而顺溜,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油亮光泽,正兴致勃勃地趴在地上啃咬着什么。
“狗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我们绕着走吧。”姜绵见黑狗吃得投入,轻声提议。
几人离黑狗还有一段距离,看不清它啃的是什么,只当是普通的骨头或肉块。
大家接受了姜绵的建议,准备从黑狗身边绕过去。
可许贺控制不住好奇心,经过它身旁时,目光不受控制地往狗嘴下瞟去。
这一眼下去,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冻僵了,指着狗的嘴巴,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贺哥,你怎么了?”姜绵发现他的异样问。
许贺吞咽一口唾沫,颤抖的手指指着黑狗啃咬的东西,声音发颤:“你们快看……它在吃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黑狗低头啃咬的,根本不是什么骨头肉块,而是一截惨白,带着清晰指节的人手!
那截人手早已被咬得面目全非,皮肉翻卷,指节处露出惨白碎裂的骨头,暗红的血混着狗的唾液黏在发黑的皮毛上。
指尖软塌塌垂着,大半血肉都被啃噬殆尽,只剩一层残破的皮勉强连着筋骨,一股腐臭混合着唾液的腥气钻进大家的鼻子里。
许贺只匆匆看了两眼,立刻转过身干呕起来,可昨晚吃的东西早已消化干净,什么也吐不出来,这令他更难受了。
江鹤一看到人手,职业病就上来了,他掏出一双手套戴上,就要上前把残肢从狗嘴里取出来。
一旁的姜绵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等我把它赶走,你再跟那节人手卿卿我我。”
江鹤:“……”
卿卿我我?你这说的像人话吗?
“我来吧!看我无敌无影脚!”刘一舟低喝一声,上前甩了下腿驱赶黑狗。
黑狗以为刘一舟是来抢它嘴里的食物的,它喉咙里发出警告似的低吼,露出沾着血肉的牙齿,护着嘴里的食物。
宋延悄无声息从包里掏出一条折叠甩棍,递给刘一舟:“别伤它,吓唬走就行。”
刘一舟接过甩棍,缓缓逼近,黑狗不甘示弱,叼着人手后退几步,可看着刘一舟挥得带风的甩棍,终究被气势逼得松了口,夹着尾巴灰溜溜跑远了。
等黑狗消失在路边,江鹤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弄残肢腕口处残存的布料,目光一寸寸扫过咬痕,神色冷肃。
姜绵也蹲下身,看着那截血肉模糊的手:“江法医,能看出是男是女吗?”
江鹤淡淡应道:“可以。”
他指尖极轻地拨开黏在骨头上的碎肉与污血,神情冷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在查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证物。
轻按了按骨骼,他开口道:“骨节粗大,骨架宽厚,是成年男性的手。”
“年纪大吗?”宋延站在姜绵身旁问。
江鹤将残肢轻轻转了一圈看了看,声音平稳:“骨质紧实,没有老化疏松的痕迹,是年轻成年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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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宋延,低笑一声:“宋队,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带我来了,合着是带我来干活的。”
宋延面不改色:“有你在,事情会好办很多。”
江鹤的目光重新落回断面,语气淡了下来:“断面是撕裂伤,不是利器切割,是狗从尸体上,硬生生把这只手撕扯下来的。”
他抬眼望向后山密林,语气笃定:“尸体应该就在这附近,很可能在后山。”
宋寻皱眉:“不一定是后山吧,说不定是从坟里挖出来的?”
江鹤:“你觉得是从坟里拖出来的,依据是什么?”
宋寻理直气壮:“我就是猜测,要什么依据?”
姜绵站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也望向后山小脸上尽是严肃:“手是被黑狗从尸体上扯下来的,狗不会拖着沉重的东西跑太远,说明尸体离这里绝不远,这里离后山最近,草木茂密,人迹罕至,最适合藏尸,也最容易被野狗发现的地方。”
江鹤听完,朝姜绵竖了个大拇指:“推理能力杠杠的!”
随即他挑了挑眉,看向宋寻:“不像某些人,还是心理学教授呢,一节人手都看不出心理活动,学的是山寨版吧?”
宋寻被气笑:“一节人手我能看出什么心理?我又不是神仙!”
江鹤没再接话,只耸耸肩,将残肢小心装进证物袋,又把手套脱下放进另一个证物袋,一并收进背包。
这时许贺喘着气回来了,见地上空空如也,顿时慌了:“人手……被狗吃完了?”
刘一舟笑着拍了拍江鹤的背包:“在江法医包里呢,要不要拿出来给你细细瞧两眼?”
许贺一想到那节被啃得稀烂的人手就装在背包里,跟着人到处走,脸色一白,转身又跑开吐去了。
宋延几人没理他,径直往后山方向走,许贺胡乱擦了擦嘴,喘着气匆忙追了上来。
快到后山入口时,一个背着竹筐,面色麻木又苍老的女人,牵着一个看似二十几岁的男人迎面走来。
那男人生得肥壮高大,身子却软塌塌的,嘴角挂着长长的涎水,一路走一路滴,衣襟前湿腻一片,眼神涣散,嘴角歪斜,一看便知心智不全。
女人看见宋延一行人,愣了一下,目光在姜绵身上稍顿,又默默移开。
可那一瞬间的眼神,却被姜绵精准捕捉到了。
不同于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她的眼里没有恶意,甚至还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同情。
女人抿了抿唇,想拉着傻男人赶紧离开。
可那傻男人混沌的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姜绵身上,眼里满是贪婪。
姜绵眉头紧锁,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怎么又来一个疯子,这村里难道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这时,傻男人用力挣开女人的手,手指直直指向姜绵,口水顺着下巴哗哗往下淌,冲着她嘿嘿傻笑,声音又粗又哑:“娘,这个娘们长得真好看……我要她!我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