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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萝本来打算事让封肆先送她回酒店休息,进入了城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下来,疲惫感便涌上来。
就在这时,她放在身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警局那边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临川自首了!就在半小时前,他主动走进了警局,现在整个警局都炸了锅......”
这的确是个能瞬间在曼斯拉城引起了轰动的消息。
之前这或许还是个只在圈子里面议论的话题,但如今凭着临川的身份,这番轰动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郦萝握着手机,听着那边的喧嚣,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什么变化,这的确是她预料到的结果。
临川既然已经自首,就代表他放弃了挣扎,大概率也不会有所隐瞒。
郦萝挂了电话后,封肆侧头观察着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封肆看她这样,心中反而有些没底,他张了张嘴,刚想调侃两句。
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突然袭来,整个人十分虚弱。
“咳......”封肆极力压抑着咳嗽,声音虚弱得厉害。
“郦萝,本来我是不想在这个时候......但现在看来真的需要你送我去医院。”
郦萝转头看向他,发现封肆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已经被汗透了。
“你怎么了?”郦萝眉头紧锁,看着人问道。
“老毛病了。”封肆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涣散。
郦萝连忙下车,从副驾驶绕道主驾驶位,扶住封肆的上半身,用力把人半拽起来,挪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连忙坐上驾驶位,车子快速启动。
郦萝一路狂踩油门,带着封肆去了医院,一个急刹停在门口。
她迅速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封肆试图自己下来,但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栽去。
郦萝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抱地将他扶下车。
“我没事,你把车开走回去休息,一会儿就有人下来了!”封肆明显是坚持说完这句话的。
郦萝没理他,站在他身边,等着医生下来。
封肆也没有力气再说其他的话了,靠在车座上,脸色更加难看了。
终于,几名医护人员推着转运床匆匆赶来。
封肆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偶尔回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呻吟。
“封肆情况不好,快抬上去!”一个男医护人员边指挥,边和其他人合力将封肆往转运床上抬。
可有两个医护人员力气不够,差点把封肆摔了下来。
郦萝帮着手,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借力使力配合着其他人一起将封肆抬上去,然后将封肆平放好。
那两名医护人员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郦萝摆了摆手。
封肆被推进了医院的顶层房间,医生已经让人提前给床上四角都包好了软布,然后几个人利落的用拘束带把人固定好,先给他注入镇定剂。
医生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封肆这种情况了,然后链接上药物到他留置针。
随着药液流入,封肆紧绷且微微抽搐的身体终于慢慢松弛下来,原本急促而紊乱的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
总之比刚才的状况好了不少,郦萝并没有离开,她站在病床旁,看到人状态好了不少,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医生熟练地调整好输液管的流速,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郦萝。
他摘下口罩,语气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郦小姐,你知道他这几天的进食情况吗?”
郦萝点了点头说道:“昨天我们在山里待了一整天,有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确实没怎么吃东西,从我见到他开始,他只吃了一个椒盐土豆的贝果和三分之二瓶的维生素饮料。”
“胡闹!”医生忍不住低声斥责了一句,指了指床上的人。
医生一边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着,一边继续交代:“他这破体格子,刚才送来时他的各项指标都亮红灯了,要是再晚送来半小时,恐怕就不是镇定剂和吃药这么简单了。”
说完,医生转头对旁边的护士说道:“把这药给他喂下去。”
护士熟练地端来一杯温水和几粒药片,走到床边。
此时封肆虽然不再抽搐,但整个人依旧处于一种半昏沉的游离状态。
护士动作麻利地解开他的束缚,一手捏住他的脸颊迫使嘴巴张开,另一手将药片直接塞了进去,紧接着灌水入喉。
其实这根本算不上“喂”,完全是生硬的“灌”。
为了防止他无意识地呛咳或吐出来,护士甚至还熟练地托着他的下巴,轻轻顺着他的喉管,直到看着他做出吞咽的动作才松手。
随后,那几条拘束带再次被利落地扣紧,将封肆的手脚牢牢固定在床沿。
整个过程,除了最开始刚进来的时候有些混乱,之后都几乎像是不止一次的训练过。
而封肆全程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对这种被束缚、被强行灌药的待遇适应得令人诧异。
郦萝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轻声调侃道:“某人上次在我那儿,还死活不肯吃药,结果现在怎么样?”
本以为封肆听不到,没想到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里竟然真的挤出了一丝极其微弱、沙哑的气音:“那能一样吗?现在不是在保命吗?”
郦萝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坚持回答。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封羽来了,你.......你能见吗?”
还没等封肆回答,郦萝点头自己回答:“我觉得你不能,要不还是我先去看下情况?”
封肆心里是有点惊讶这样的郦萝的,但还是先点了点头应道。
但他没有继续想下去,疼痛感再次袭来,他想要蜷缩起来,可是他不能在郦萝面前展示这副样子,刚才那样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