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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给徐志远打电话，说了开发新产品的事。
徐志远说：“陈老板，开发新产品，我支持。但有一条——你们要先做市场调研，看看什么产品有市场、什么产品能赚钱。不能盲目上马。”
“徐董事长，市场调研的事，我不懂。您能不能帮我们做？”
“可以。但调研需要费用，大概五十万。这笔钱，你们出。”
陈志远脸色一变：“五十万？我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那就别做。不做调研，盲目上马，十有八九要亏。”
陈志远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根烟。
他知道徐志远说得对。不做调研，盲目上马，十有八九要亏。但五十万的调研费，他确实拿不出来。
他想到了王海东。
王海东是市长，应该有办法。
他给王海东打电话，说了调研费的事。
王海东说：“陈老板，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从市里的科技专项资金里挤一点出来。”
“王市长，谢谢您。”
一周后，王海东回了电话。
“陈老板，科技专项资金里，能挤出二十万。剩下的三十万，你自己想办法。”
“王市长，二十万不够。调研至少要五十万。”
“那就缩减调研范围。不要做全省的，只做周边几个市的。这样费用能降下来。”
“王市长，我试试。”
陈志远找了省城的一家调研公司，谈了一个简化的方案——只调研周边三个市的市场，费用二十八万。
调研公司的人来河阳，看了化工厂的情况，签了合同，拿了定金，走了。
一个月后，调研报告出来了。
报告说，周边三个市的精细化工市场，每年有五个亿的规模，其中百分之六十靠外省供应。化工厂如果能开发出两到三个适销对路的产品，每年至少能拿到五千万的订单。
陈志远看了报告，心里有了底。
他给徐志远打电话，说了调研结果。
徐志远说：“好。既然市场有需求，我们就干。你让技术部门拿出一个产品开发方案来，我让华东化工集团的技术中心帮你们评审。”
“徐董事长，技术部门没人。原来的技术员，走了一大半。”
“没人就招。你去人才市场招几个化工专业的毕业生来，我让技术中心的人带他们。边干边学。”
“徐董事长，招人要钱。我现在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陈老板，你什么都缺钱。但你有没有想过，不投入就没有产出？你舍不得花钱招人，就做不出好产品。做不出好产品，就没有市场。没有市场，化工厂就完了。”
陈志远沉默了很久。
“徐董事长，您说得对。我去招人。”
淮北那边，养老社区的项目遇到了新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刘志宏给肖北打电话，声音里满是无奈。
“肖主任，养老社区的项目，运营方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燕京那家养老运营公司，叫颐养园，上个月被民政局约谈了。原因是他们在北京的一个养老项目，发生了老人摔伤的事故，家属闹得很凶。民政局要求他们整改，暂停新项目合作。”
“那你们怎么办？”
“我们找了几家其他的运营公司。有的不愿意来淮北，说淮北太远了。有的愿意来，但条件很苛刻——要求我们补贴运营亏损，一年至少两百万。”
“两百万，你们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淮北县的财政，本来就很紧张。养老社区的项目，已经投了一个多亿，都是靠国家和省里的钱。县里自己没出多少。再要补贴两百万，县里拿不出来。”
肖北想了想：“刘书记，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运营？”
刘志宏愣了一下：“自己运营？我们不懂养老。”
“不懂就学。你去日本、去欧洲看看，人家的养老产业是怎么做的。学回来，结合淮北的实际，摸索出一套自己的运营模式。”
“肖主任，出国考察要钱。县里拿不出。”
“那你就在国内学。去看看人家的养老社区是怎么运营的。国内的经验，更适合淮北。”
刘志宏想了想：“肖主任，我试试。”
刘志宏带着县民政局、发改局、住建局的几个干部，去了北京。
他们在北京待了一周，看了六个养老项目。
有公办的、有民办的、有公建民营的。规模大的，有两千张床位。规模小的，只有五十张床位。
刘志宏看得很仔细——看了设施、看了服务、看了管理、看了收费。
最后一天，他请北京一家养老运营公司的总经理吃饭。
总经理姓孙，叫孙志远，在养老行业干了十几年。他听了淮北养老社区的情况，说：“刘书记，你们的养老社区，硬件条件不错。但软件服务，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孙总，您能不能具体说说？”
“第一，医疗配套。老人最关心的是医疗。你们有没有配套的医疗机构？有没有跟大医院建立转诊绿色通道？有没有配备专业的医护人员？”
“第二，生活配套。老人需要吃饭、洗衣、理发、购物、娱乐。你们有没有配套的食堂、洗衣房、理发店、超市、活动室？这些看起来是小问题，但对老人来说，是大问题。”
“第三，服务标准。老人需要什么样的服务？打扫卫生、洗衣服、陪聊天、陪散步、陪看病。这些服务有没有标准？谁来提供？怎么收费？”
刘志宏听完，额头冒汗。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没想过。
“孙总，您能不能帮我们做一套运营方案？我们付费。”
孙志远想了想：“可以。但我的收费不低。一套完整的运营方案，包括市场定位、服务标准、人员配置、收费模式、营销策略，至少要三十万。”
刘志宏咬了咬牙：“三十万，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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