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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什么情况？”
“河阳现在有三十多亿的债务，每年利息两个多亿。河阳的财政收入一年才五个多亿，去掉利息，剩下不到三个亿。发工资、保运转、保民生，哪一样不要钱？三个亿根本不够。”
“银行那边怎么说？”
“银行说，可以给我们延期，但利息不能免。每年两个多亿的利息，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肖北想了想：“王市长，你有没有想过，把河阳的一些资产盘活？比如，化工园区的污水处理厂、供水厂、供热中心，这些都可以打包出售，回笼资金。”
王海东苦笑：“肖主任，我想过。但化工园区的污水处理厂，刚换了运营方，现在还亏损。供水厂和供热中心，倒是能赚钱，但赚得不多。打包出售，卖不了几个钱。”
“那就分拆出售。把能赚钱的资产单独拿出来卖，不能赚钱的资产先留着。能回笼多少算多少。”
“肖主任，我跟您说实话。河阳的债务问题，不是靠卖资产能解决的。三十多亿的债务，靠卖资产，最多能回笼两三个亿。杯水车薪。”
肖北沉默了一下：“王市长，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向省里申请债务置换。把短期高息的债务，换成长期低息的债务。这样，每年的利息能减少一半，我们就能喘口气了。”
“债务置换的事，我帮你问问。但你要做好准备，省里也不一定有钱。现在各个市都在喊穷，省里的财政也很紧张。”
“肖主任，我知道。但总要试试。”
肖北找了一个机会，跟陈向前汇报了河阳的债务问题。
陈向前听完，沉默了很久。
“肖北，河阳的债务问题，我不是不知道。但省里现在也很困难。临江都市圈的项目要上，老工业城市转型要钱，扶贫、环保、教育、医疗，哪一样不要钱？省里的财政，也紧张得很。”
“陈主任，那河阳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它爆雷吧？”
“不会爆雷。河阳的债务，大部分是银行贷款，不是民间借贷。银行不会抽贷，最多是延期。但利息，确实是个问题。”
“陈主任，河阳能不能申请债务置换？”
陈向前想了想：“债务置换，需要省财政厅同意。你跟郑明谈过吗？”
“没有。郑明一直反对给老工业城市特殊政策。他说，各个市都应该一视同仁。”
“那你去找他谈。把河阳的情况说清楚。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肖北去找郑明。
郑明在财政厅的办公室里，正忙着看文件。看到肖北来了，放下手中的笔。
“肖主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郑厅长，我来跟您汇报河阳的债务问题。”
郑明叹了口气：“又是河阳。肖主任，我跟你说实话。河阳的债务问题，不是靠债务置换能解决的。债务置换只是把问题往后推，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河阳要做的，是发展经济、增加财政收入，而不是指望省里帮忙还债。”
“郑厅长，您说得对。但河阳现在的情况是，利息太高了，每年两个多亿。如果不置换，河阳的财政收入会被利息吃掉一半，哪还有钱发展经济？”
郑明沉默了一下：“肖主任，你说的有道理。但省里的债务置换额度是有限的，给了河阳，别的市就没有了。我不能厚此薄彼。”
“郑厅长，我不是让您厚此薄彼。我是让您实事求是。河阳的情况，比其他市更困难。如果不帮一把，河阳可能撑不下去。”
郑明看着肖北，沉默了很久。
“肖主任，你让我考虑一下。下周给你答复。”
一周后，郑明给肖北打了电话。
“肖主任，我想好了。河阳的债务置换，可以给一部分。但不能全给。”
“能给多少？”
“五个亿。把河阳利息最高的五亿短期债务，置换成长期低息的专项债券。这样，河阳每年的利息能减少三千万左右。”
肖北心里一喜：“郑厅长，谢谢您。”
“别谢我。肖主任，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河阳拿了这五个亿的置换额度，必须用在刀刃上。不能用来发工资、盖大楼、买公车。要用在发展经济上。你帮我盯着河阳，如果他们乱花钱，我要收回额度。”
“郑厅长，您放心。我一定盯着。”
肖北把消息告诉王海东。
王海东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肖主任，五个亿？真的？”
“真的。但郑厅长有条件——这五个亿，必须用在发展经济上。不能乱花。”
“肖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把钱用在刀刃上。”
王海东拿到债务置换额度后，没有急着花钱。
他让市发改局、财政局、工信局的人，花了两周时间，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资金使用计划。
计划的核心是——用这五个亿，撬动更多的社会投资。
具体做法是：拿出两个亿，设立河阳市产业引导基金，通过股权投资、贷款贴息、担保补贴等方式，支持中小企业和转型项目。拿出一个亿，用于化工园区的基础设施改造，提升园区承载能力。拿出一个亿，用于职业培训，提升工人技能。剩下的一个亿，作为风险准备金，应对突发情况。
肖北看完计划，点了点头。
“王市长，这个计划不错。但有一条——产业引导基金，不能政府自己管，要请专业机构来管。政府不懂投资，容易出问题。”
“肖主任，您说得对。我打算请省里的一家投资管理公司来管，他们有经验、有业绩。”
“好。王市长，河阳的债务问题，不能靠一次置换就解决。你要做好长期打算，一方面控制新增债务，一方面培育税源。只有把财政收入搞上去了，债务问题才能真正解决。”
“肖主任，我明白。”
淮北那边，刘志宏也有了新想法。
他给肖北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兴奋。
“肖主任，我想了一个项目，您帮我参谋参谋。”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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