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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宏走后，周志强把李志宏、王志远、张志强叫到一起，商量怎么提高产量。
李志宏说：“周厂长，现在的设备，一天最多能加工五百平米。想提高产量，只能增加设备。买一台多片锯，要五十万。我们拿不出来。”
王志远说：“周厂长，市场不是问题。我跑了好几个城市，找到了一些客户。他们愿意买我们的板材，但要求价格低、质量好、交货快。我们现在产量上不去，交货慢，客户不满意。”
张志强说：“周厂长，钱的问题，我去找银行谈过。银行说，可以给我们贷两百万，但要担保。我们没有担保物。”
周志强沉默了很久。
“李厂长，你说买一台多片锯要五十万。如果买两台，要一百万。我们拿不出来。但如果我们跟华东石材借呢？他们是我们的大股东，借一百万应该不难。”
李志宏说：“可以试试。但华东石材的人很精明，借给我们钱，肯定有条件。”
“什么条件？”
“比如，要求我们降低产品价格，或者要求我们优先供应给他们。”
周志强想了想：“降低价格不行，我们现在利润本来就不高。优先供应可以，反正华东石材也是我们的股东，优先供应给他们，没问题。”
周志强给吴志远打电话，说了借钱的事。
吴志远说：“周厂长，借一百万可以。但我有条件。”
“您说。”
“第一，这一百万算作股东借款，年利率百分之八。第二，你们要优先供应华东石材板材，价格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五。第三，你们要在两年内还清借款，还不上，华东石材有权将借款转为股权。”
周志强沉默了一下。
“吴董事长，百分之八的利率太高了。银行贷款才百分之五。您能不能降一点？”
“周厂长，银行肯贷给你吗？你要是有办法从银行贷到款，我也不用借给你了。”
周志强咬了咬牙：“好。吴董事长，我同意。”
第一百六十五章李志宏的技术攻关
钱到账了，周志强买了两台多片锯。
设备安装那天，李志宏带着工人们，从早上一直干到晚上，终于把两台设备装好了。
调试的时候，出了一个问题。
新设备跟旧设备的型号不一样，控制系统不兼容。开动起来，两台旧设备能正常运转，两台新设备也能正常运转，但新旧设备之间没法联动。板材从旧设备出来，要人工搬到新设备上，效率反而低了。
李志宏急得满头大汗。
“周厂长，控制系统不兼容，需要换控制系统。换一套控制系统要二十万。”
周志强脸色铁青：“二十万？我们刚买了一百万的设备，哪还有二十万？”
“不换不行。不换的话，新旧设备没法联动，效率比原来还低。”
周志强咬了咬牙：“换。钱我去想办法。”
周志强又给吴志远打电话。
吴志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周厂长，你买设备之前，为什么不先做好技术方案？买什么型号、什么品牌、跟现有设备是否兼容，这些都要提前弄清楚。你现在设备买回来了，才发现不兼容，这完全是你的责任。”
“吴董事长，我知道是我的责任。但问题总要解决。您能不能再借我二十万？”
“不能再借了。华东石材不是提款机。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周志强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李志宏推门进来，看到周志强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周厂长，要不我们找国内的小厂家，定制一套控制系统？小厂家便宜，十万就能搞定。”
“质量有保证吗？”
“不好说。小厂家的东西，质量参差不齐。运气好，能用三五年。运气不好，三五个月就坏了。”
周志强想了想：“先试试。坏了再说。”
李志宏联系了国内三家小厂家，选了一家报价最低的——八万，三个月内交货。
周志强签了合同，付了定金。
三个月后，控制系统到了。李志宏带着工人们，花了两天时间，装上了。
开机一试，能联动。
但精度不够。板材的切割面不平整，有波纹。
李志宏又调试了两天，精度还是达不到要求。
周志强急了：“李厂长，到底行不行？”
“周厂长，小厂家的东西，精度就是不行。想要精度高，只能买大厂家的。大厂家的要二十万。”
周志强气得摔了杯子。
“二十万！我上哪去弄二十万？”
肖北听说了周志强的事，给他打了个电话。
“周厂长，听说你又遇到麻烦了？”
周志强声音里满是疲惫：“肖主任，我对不起您。我买设备之前，没有做好技术方案，买了不兼容的设备。现在花了八万买了套便宜的控制系统，精度又不行。我真是没用。”
肖北说：“周厂长，你不是没用。你是不懂。你不懂技术，不懂设备，不懂工艺。你不懂，就要请懂的人来帮你。你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
“肖主任，我已经请李志宏在管技术了。他也不懂。”
“李志宏不懂，你就换人。你去福建水头，找一个懂技术的工程师来。工资给高一点，五险一金交齐，房子给租好。只要你给的待遇好，不愁没人来。”
周志强愣了一下：“肖主任，我去福建找人？我从来没出过省。”
“没出过省就不出了？你是一个厂长，五百多个工人的饭碗在你手里。你不能因为没出过省，就不去找人。你明天就去福建水头，找一个懂石材加工技术的工程师来。找不到，别回来。”
第二天，周志强带着李志宏，去了福建水头。
他们在水头待了五天，跑了十几个石材加工厂，见了二十几个工程师。
有的工程师愿意来，但要求年薪五十万。周志强给不起。
有的工程师年薪要三十万，周志强还是给不起。
有的工程师年薪要二十万，周志强勉强能给。但人家一看泗县的照片，就不愿意来了。
“周厂长，你们那个地方太偏了，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我去了，生活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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