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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登报，表彰，分钱
十一月八日，星期一。
红星轧钢厂布告栏前围满了人，一张崭新的红纸告示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关于表彰何雨柱同志在技术革新工作中突出贡献的决定》
「————何雨柱同志设计的厨用器械组入选《BJ市群众性技术革新成果选编》，为厂争光，经厂党委研究决定，授予何雨柱同志技术革新标兵」荣誉称号，奖励人民币一百五十元，晋升一级工资————」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一百五十元！我的乖乖，顶我三个月工资了！」
「还得是人家何主任，脑子活，手艺好，这下可真是出头了。」
「听说轻工局那边还有津贴，五金厂也给钱，这一个月下来得多少啊！」
「怎麽，眼红了？有本事你也搞个革新出来！」
「我哪有人家那本事————」
后厨里，马华拿着刚买的《北京日报》兴冲冲跑进来：「师父！您上报了！」
何雨柱正在切菜，闻言放下刀，接过报纸。
第三版，左下角有个豆腐块大小的报导：
《从厨师到技术革新能手——记红星轧钢厂何雨柱同志》
内容很简单，介绍了他设计厨用器械的过程和意义，最后提了一句「该项目已入选市级选编」。
「师父，这下您可真是出名了！」马华兴奋得脸都红了。
何雨柱却只是笑了笑，把报纸叠好放在一旁：「行了，该干嘛干嘛，中午还有三百多人等着吃饭呢。」
王师傅凑过来，脸上带着笑调侃：「柱子，这下你得请客吧？」
「请，当然请。」何雨柱爽快道：「王师傅，您说怎麽请？」
「按老规矩，请后厨的兄弟们搓一顿？」
「不止。」何雨柱摇摇头，「这次奖励多，光请后厨不够。这样，我做主，从这一百五十元奖金里拿出五十元，交给食堂工会，给咱们全食堂的同志改善伙食，连吃三天肉菜！」
后厨里顿时安静了。
五十元！
按现在猪肉七毛五一斤算，能买六十多斤！再加上其他菜，全食堂一百多号人，真能好好吃上几顿。
「柱子，这————这合适吗？」王师傅都有些结巴了。
「有什麽不合适的？」何雨柱笑道，「这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咱们整个食堂集体的。没有大伙儿平时支持，我哪有时间搞什麽革新？这钱该花。」
这话说得敞亮。
后厨的帮工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都热了起来。
「何主任仗义！」
「跟着何主任干，有肉吃！」
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何雨柱摆摆手：「行了，都忙去吧。马华，你去跟食堂工会张主席说一声，就说我的意思，这五十元捐给工会，安排伙食改善。」
「好嘞！」
马华兴冲冲跑了。
王师傅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柱子，你这手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何雨柱憨厚一笑：「王师傅，我就是觉得，钱这东西一个人花没意思，大伙儿一起高兴才好。」
说完，他又拿起菜刀，继续切菜。
动作稳当，神情平静，好像刚才那五十元不是从他口袋里掏出来的一样。
王师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叹。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下午，何雨柱骑车去轻工局。
——
孙科长一见他，就笑着迎上来：「何雨柱同志，恭喜啊！报纸我看到了，写得好！」
「孙科长过奖了，都是组织培养。」何雨柱谦虚道，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个油纸包，「自己家做的点心。」
「哟，这可不行。」孙科长连忙摆手。
「不是给您的。」何雨柱笑道，「是给局里同志们的。刘处长丶王副主任，还有各位领导，这段时间为了我们项目的事没少操心，一点心意，不值什麽钱。」
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孙科长，您帮忙分分，就是让大家尝尝味道。我家那位说了，要是领导们觉得还行，下个月的招待任务，她心里就有底了。」
这话说得巧妙。
孙科长犹豫了一下，打开油纸包，还是上次那老四样。
他拈起一块尝了尝，点头，「行，我替大伙儿谢谢你了，刘处长那儿，我亲自送过去。」
「那就麻烦孙科长了。」何雨柱顿了顿，「对了，孙科长，有件事想跟您汇报。」
「你说。」
「厂里给我的奖金，我拿了一部分捐给食堂工会，给同志们改善伙食。」何雨柱说得诚恳，「但我寻思着，这次项目能成功，离不开轻工局领导的支持，尤其是您和王副主任，跑前跑后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五十元，想请孙科长帮忙，给局里买点茶叶丶墨水什麽的，也算是为我们项目出过力的同志们的一点谢意。」
孙科长脸色一变：「何雨柱同志，这可不行！这是违反纪律的！」
「孙科长，您误会了。」何雨柱连忙解释，「这不是给个人的，是给局里办公用的。您想啊，为了我们项目，局里开了多少会，用了多少纸张墨水？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他压低声音：「而且，这也是为了以后。咱们项目还要继续，第二批丶第三批————以后少不了麻烦局里。我这算是提前表示一下感谢，让大伙儿知道，咱们项目组不是不懂事的人。」
孙科长沉默了。
何雨柱这话，听起来全是公心，可细细一品————
「这样吧，」孙科长想了想，「钱我不能收，但你的心意我领了。这样，你以五金厂的名义，给局里写封感谢信，顺便送两面锦旗，一面给技术处，一面给增产节约办公室。费用就从你们项目的宣传经费里出，合规。」
何雨柱眼睛一亮：「还是孙科长想得周到！我回去就跟陈厂长说。」
「嗯。」孙科长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何雨柱同志，你是个明白人。记住，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要做在明处，做得漂亮。」
「我明白，谢谢孙科长指点。」
从轻工局出来，何雨柱骑车去了五金厂。
陈丽正在看生产报表，见他进来，笑道：「何顾问，正找你呢。首批百台，已经完成七十五台了，月底前肯定能完工。」
「好。」何雨柱坐下，「陈厂长，有件事得跟您商量。」
他把轻工局的事说了一遍。
陈丽听完，沉吟道：「送锦旗是应该的，费用从宣传经费出，也合规。何顾问，你想得挺细。」
「不是我细，是孙科长提醒得好。」何雨柱把功劳推了出去，「陈厂长，我觉得，咱们不光要送轻工局，增产节约办公室丶机械工业局那边，也都得送。还有第一工具机厂————」
「第一工具机厂？」陈丽一愣，「王大川刚出事，咱们还给他们送锦旗？」
「正因为出了事，才更要送。」何雨柱分析道，「王大川是个人行为，跟第一工具机厂没关系。咱们送面锦旗，写上兄弟单位情谊深，技术交流促发展」，既表明了态度，也给了他们台阶下。」
陈丽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锦旗上落款怎麽写？」
「就写红星五金厂全体职工敬赠」。」何雨柱说，「不要提我个人，要突出集体。」
「行，我这就安排人去做。」
「还有件事。」何雨柱继续道，「陈厂长，首批百台产品的销售奖励，局里说可以提前发放。我的意思是，这笔钱不要全发给我个人。」
「那怎麽发？」
「分成三部分。」何雨柱早有打算，「一部分作为厂里的技术革新基金，用于后续改进；一部分奖励给参与生产的工人老师傅，尤其是黄师傅他们几个骨干；最后一部分再按协议分。」
陈丽深深看了他一眼：「何顾问，你这可是把到手的钱往外分啊。」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何雨柱憨厚一笑，「陈厂长，咱们这项目要想长久，光靠我一个人不行，得把大家都绑在一条船上。大家得了好处，干活才卖力，项目才能越做越大。」
陈丽沉默片刻，忽然问：「何雨柱同志，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这麽做，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
何雨柱笑了，笑容坦荡：「陈厂长，我何雨柱就是个厨子，能有今天，全是组织培养丶大伙儿帮衬。我要说没私心，那是假话，我就是想把项目做好，想让大家日子都好过点，这算私心吗？如果算，那我认。
这话说得实在。
陈丽也笑了：「行，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