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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记吃不记打
看着胖子那一脸感激涕零的模样，何雨柱脸上的笑容依旧憨厚，眼底却平静如水。
他刚才那番话，听着是给胖子奖励，实际上是在给那本刚出炉的《工作手册》镀金身。
把剩菜变成奖励，这中间的区别大了去了。
以前那是厨子偷拿公家东西，容易被人抓小辫子。
现在这是执行制度的奖赏，是摆在明面上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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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挑不出来错。
「行了，都别愣着了。」
何雨柱拍拍手，目光扫过后厨的每一个人，「咱们现在是全区的标兵食堂，以前那种稀里糊涂的日子过去了。
按手册干活，出了事我顶着；谁要是想把这规矩捅个窟窿，那就是跟咱们整个食堂过不去，跟厂里的荣誉过不去。」
「师父说得对！谁要是不守规矩那就是和咱们整个食堂作对！！！」
马华带头，后厨众人齐声应和。
这一刻，何雨柱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人不再仅仅是他的徒弟或下属，而是变成了他这套体系里的一部分。
下午两点。
几辆吉普车停在了食堂门口。
李副厂长陪同着区里的领导，还有几个兄弟单位的代表来取经了。
何雨柱开启【危机预警（雷达图谱）】，视野中，一片代表友善的绿色和代表中立的黄色光点中，两颗淡红色的光点格外刺眼。
那是机械厂膳食科的赵科长和纺织厂的一位副主任。
同行是冤家，尤其是何雨柱这个半路出家的厨子主任」抢了所有人的风头，这两人头上顶着的红光，分明是来者不善。
「各位领导，这就是我们三食堂的操作间。」
何雨柱身姿挺拔，在各位领导中也自有一番气度。
他领着众人走进后厨，指着墙上张贴整齐的《岗位责任制》和《物资消耗日报表》。
「我们将每一道菜的切配标准丶用油量丶甚至火候时间都进行了量化。」
何雨柱指着马华，「比如这土豆丝，我们要求粗细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这不仅是为了好看，更是为了保证受热均匀，节省煤火。」
李副厂长听得红光满面，频频点头。
「何主任，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个顶着红点的机械厂赵科长突然开口了，脸上挂着皮笑肉不死的笑，「做饭毕竟是门手艺活，讲究个火候分寸。
你把规矩定得这么死，连切菜都用上了机器，这不是把厨师也变成了机器吗？
这么僵化，恐怕会打击工人们的积极性吧？」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这不仅是质疑技术，更是在质疑这套经验。
李副厂长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投向何雨柱。
何雨柱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脸上的憨厚笑容都没变。
他早就预判到了他们挑刺的方向。
无非就是打击这套制度。
但他没打算跟对方辩论。
「赵科长提的意见很专业。」
何雨柱先是捧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诚恳且严肃，「如果是以前，我也这么想。咱们厨子嘛，凭感觉做饭，随性一点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领导，声音提高了几分：「但是，赵科长，这里是千人工厂的大食堂，不是私人的小饭馆。
如果我想怎么切就怎么切，想给谁多打一勺就多打一勺，那工友们碗里的饭菜就不公平！
我们制定这些死规矩，不是为了把人变成机器，而是为了最大的公平！
是为了让每一个排队的工人兄弟，无论来得早晚，无论和厨师熟不熟，吃到的每一口菜，分量是一样的，味道是一样的！
我认为，在集体利益面前，个人的那点随性和自由，必须给公平和纪律让路。
这就是我们三食堂做这些笨功夫的初衷。」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直接把技术僵化的问题，拔高到了阶级兄弟公平和集体纪律的高度。
赵科长张了张嘴，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敢说这制度僵化，但他绝对不敢说工人的公平不重要。
「好！说得好！」
区领导带头鼓掌，「何雨柱同志这番话，深刻地体现了咱们工人阶级当家作主的觉悟！
只有公平，才能团结；只有纪律，才有战斗力！」
李副厂长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除了赏识，更多了一份深沉的忌惮与满意。
如果换做是他来应对，顶多也就是这个水平了吧。
不，不一样，这还是在没有任何准备下的急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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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参观团后，何雨柱并没有急着休息，他把马华叫到了角落。
「师父，那个姓赵的这回可是吃了瘪了，看他走的时候那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马华解气地说道。
「少贫嘴。」何雨柱低声吩咐，「今儿这事儿还没完，参观的人走了，咱们内部的篱笆得扎紧。」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马华：「这是咱们后厨这几天的损耗品清单，包括白菜帮子丶萝卜头，还有刚才胖子拿走的那份剩菜。
你按照手册上的副产品回收利用流程」，把帐做平了，每一笔都要有出处，有去向。
哪怕是一根葱，也要记清楚是哪个班组领走的。」
马华一愣：「师父，这么细？以前不都是大概齐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
何雨柱指了指窗外，眼神微冷，「刘海中今天中午碰了一鼻子灰，你以为他就这么算了？
他那种人，越是没脸，越想找回场子。
他肯定会盯着咱们的剩菜剩饭做文章。」
马华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严肃起来：「我明白了师父，我这就去办，保证连个苍蝇腿都能查到帐目！
」
「去吧。」
何雨柱推着车出了厂门。
路过一段偏僻的围墙根时，一个人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
「何哥。」
刘光天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服务队制服，虽然脸上有些脏兮兮的，但眼神比以前那是亮太多了。
「怎么样？今儿还顺利吗？」何雨柱停下车，语气温和。
「顺利！王主任今天在队里表扬我了，说我这几天出勤率最高，干活不惜力，。
刘光天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何哥，我有个事儿得跟您汇报。
今天下午我回大院拿换洗衣服，路过前院的时候，听见我爸跟阎解成在墙根底下嘀咕。
阎解成好像在说什么食堂剩菜的事儿，我爸那表情————挺阴的，手里还攥着个小本子。」
何雨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果然，这刘海中是属疯狗的，记吃不记打。
刚被制度的大棒敲了脑袋，不想着怎么反省，反倒想着从这里面找漏洞来咬一口。
「行，我知道了。」何雨柱神色不变，「光天，这消息很有用，看来你这个眼观六路的本事见长啊。」
刘光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何哥，我就是不想看您吃亏。我知道，在这个院里，只有您是真心盼着我好。」
「这事儿你别管了，装作不知道就行。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服务队好好表现，争取年底拿个先进。」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你爸————他那个小本子，记不了我的帐。」
告别了刘光天，何雨柱骑上车，迎着刺骨的寒风，心里却异常踏实。
刘海中想查剩菜？
那正好。
他不仅早就把帐做平了，甚至还给刘海中准备了一个更大的坑。
《工作手册》第十八章第三条规定：「凡是对食堂节约工作进行恶意诬告丶
干扰正常生产秩序的，将视为破坏增产节约运动，建议保卫科从严处理。」
之前已经给过刘海中一次机会了，但他不珍惜，那就只好一步步送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