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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秀兰，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凌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儿子下个月结婚，未婚妻是A市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如果我现在把你送进警局，让媒体曝光这件事，你觉得那家人还会把女儿嫁给你儿子吗？”
“不要！”女佣疯了一样地磕头，“大少爷，我说，我什么都说！”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十天前，我收到一条短信。那个人说我儿子在公司的账目有问题，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就把证据交给警方。”
“什么账目问题？”
“我不知道……他说得很严重，说我儿子会坐牢。”女佣哭得喘不过气，“我不敢冒险，只能按他说的做。他把一包药粉放在老宅后门的垃圾桶里，让我每天夫人在的茶里放一点点。”
“第二天，我儿子的卡上就多了一百万。”女佣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从来没有见过他，都是短信联系的……”
凌砚舟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站起身：“林墨，把她送到警局。”
“大少爷！”女佣绝望地喊道，“您答应过我的！您说会放过我的孩子！”
凌砚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做错事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这个后果。你的孩子，我不会动。”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地下室。
林墨跟在身后，压低声音问道：“凌总，她说的应该是实话。”
“追查那个手机号。”
“已经查过了。”林墨的脸色有些难看，“是一个买来的号码，没有实名登记，发送短信的位置也查不到，用的是虚拟基站。”
凌砚舟的拳头攥紧了。
又是这样，每一条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
“把老宅所有佣人的资料重新筛查一遍。”凌砚舟说道，“包括已经离职的。”
“是。”
……
翌日，医院。
苏清鸢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夏晚星送来的资料。
老管家这三天的行踪，全部记录在案。
每一分钟都有迹可循，每一个去过的地方都有监控佐证。
“不是他。”苏清鸢合上资料，眉头皱得更紧了。
夏晚星坐在床边：“那会是谁？”
苏清鸢摇了摇头。
她把资料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晚星，帮我放一个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
“就说我在寺庙落水后，想起了一些事情。”苏清鸢，“关于‘重生’项目的关键数据。”
夏晚星的瞳孔微微一缩：“你要用这个把他引出来？”
“那个人既然是彭国华的人，就一定对‘重生’项目感兴趣。”苏清鸢说道，“彭国华在监狱里，卢鑫在海外，他们在A市需要一个眼线，这个人能拿到致幻药物，能掌握我的行踪，说明他离我很近。”
“你打算怎么做？”
“晚上我会去蔚光科技，以整理实验数据的名义，在实验室待一整天。”苏清鸢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如果那个人真的对‘重生’项目感兴趣，他一定会想办法接近实验室。”
夏晚星沉默了很久，最终站起身：“我去安排。”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清鸢，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凌砚舟？”
“等抓到人再说。”苏清鸢闭上眼睛，“现在告诉他，只会让他分心。海外那边更需要他盯着。”
夏晚星叹了口气，推门离开了病房。
晚上十点，蔚光科技大楼。
苏清鸢回到实验台前，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数据文件摊开，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分子式。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次普通的深夜加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二十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苏清鸢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实验室门口停了下来。
“苏总？”
苏清鸢抬起头，看到夏晚骏站在门口。
“夏总？”苏清鸢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在这里？”
夏晚骏笑了笑，迈步走进实验室：“刚在公司开完会，路过蔚光科技，看到你这一层还亮着灯，就上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台上的文件和电脑屏幕，“听晚星说你在寺庙落水了，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苏清鸢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闲不住，手上的研发碰到了瓶颈，数据一直对不上，今晚必须把问题找出来。”
“什么项目，让你这么费心？”夏晚骏朝实验台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那份摊开的数据文件上。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夏晚骏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好奇，你的研发能力是行业顶尖，今天难得碰上，想看看你到底在研究什么。”
“夏总什么时候对化学医疗感兴趣了？”苏清鸢的声音不咸不淡。
“一直都很感兴趣。”夏晚骏说得坦然，“只是这方面知识储备不够，看不懂你们这些专业人士的东西。”
他指了指实验台，“你今晚要熬通宵？”
苏清鸢点了点头。
“那我能不能在旁边看一会儿？”夏晚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不会打扰你。”
苏清鸢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夏总，今天的实验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而且我刚刚想起来，有个关键数据在家里的电脑上，今晚恐怕是干不成了。”
今晚本就是钓鱼，万一晚一些真的来了人，岂不是会误伤到夏晚骏？
这可不是苏清鸢想看到的。
夏晚骏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苏清鸢没有拒绝。
夏晚骏开车很稳，车载音响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
“苏总。”他突然开口，“你说研发碰到了瓶颈，是‘重生’项目？”
苏清鸢瞬间皱起，狐疑的看着他：“夏总，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项目，可从未对外公开过。”
这个项目是高度机密，即便夏晚骏是夏晚星的哥哥，她也绝不可能将“重生”试剂告诉他。
不对劲，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