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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先回来了
嘟嘟在温姝腿上睡着了，鼾声一阵一阵的。
温姝在沙发上坐了不知道多久，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把腿上的嘟嘟抱起来放回猫窝。
秦时煜推门进来。
他换了件衣服，估计是在外面沾了什么，身上的浅灰衬衫不是出门时穿的那件。温姝就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视线移开了。
“回来了？”她站起来，朝厨房走，“我给你烧壶水，你要不要先泡个澡？”
秦时煜把钥匙丢在玄关的托盘里，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你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
温姝背对着他，拧开了热水壶的开关。
“薇薇有事先走了，我也没什么好逛的，就先回来了。”
她的语气平平的。
秦时煜靠在岛台边上，两只手撑着台面，看着她的背影。
她扎了个低马尾，几根碎发从耳后垂下来。刚才他给她打电话没接，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哪，过了快二十分钟才回了个“到家了”。
他那时候还以为是手机没电。
“嘟嘟喂了吗？”温姝端着烧好的热水往浴室走。
“喂了。”秦时煜跟在她后面，“你今天逛了什么？”
“没逛什么，就随便转了转。”
她推开浴室的门，弯腰把浴缸的塞子塞上，试了试水温才放水。热气很快冒了出来，在镜子上蒙了一层雾。
秦时煜站在浴室门口，肩膀抵着门框。
温姝调好水温站起来，转身想出去。
“你累了？”
温姝脚步一顿。
“有点。”她没看他，“今天走了不少路。”
“走了不少路，所以不开心？”
温姝的手在门把上攥了攥。
“谁说我不开心了？”
秦时煜没动地方，就那么堵在门口。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温姝想出去就得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
“你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正眼看过我。”
温姝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
“我在忙着给你放水……”
“温姝。”
温姝抬起头。
浴室的暖光照在秦时煜脸上，他表情不算严肃，但也不轻松，眉头拧着，像是在等她开口。
温姝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她能说什么？说她偷偷跑去酒吧看了苏芮？说她一下午都在想他和苏芮到底是什么关系？说她觉得自己比不过一个认识了他八年的女人？
这些话说出来，跟查岗有什么区别？
“真没什么。”温姝扯了下嘴角，“就是逛累了，脚有点疼。”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今天穿的是平底鞋，这个借口烂得她自己都想翻白眼。
秦时煜的视线也跟着落到她脚上。
平底鞋，连个跟都没有。
他没拆穿她，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明明有话要说，偏要憋着，还要冲他笑。那笑容假得像贴上去的。
“行。”
秦时煜退了半步，让开了门口。
温姝松了口气，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既然累了——”
他手上一用力，温姝整个人就被带了回去。
她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哗”的一声水响。
不是——
秦时煜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上，带着她一起往浴缸里倒。温姝下意识去抓他的胳膊，但根本没用，她几乎是被他半抱着，连人带裤子一起栽进了浴缸。
温水一下没过她的小腿，溅了她半身。
“秦时煜！”
她尖叫着，两只手胡乱的拍着水面，裤子已经湿透了，贴在腿上又重又难受。
秦时煜坐在浴缸边缘，他自己倒没全进去，只有一只手的袖子湿了半截。他低头看着浴缸里手忙脚乱的温姝。
“累了就好好泡个澡，然后去睡觉。”
“你——”
温姝气得说不出话，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鼻尖和脸颊都红了，分不清是热气熏的还是气的。
“我衣服还穿着呢！”
“那就脱了。”
温姝瞪他。
秦时煜站起来，拿了条干毛巾搭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他低头看着温姝……她坐在浴缸里，头发乱了，白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正瞪着他，活像一只被强行按进水里的猫。
他伸手，把她额头上贴着的碎发拨开。
“不想跟我说的事，就先不说。”
温姝没作声。
“但别憋着。”秦时煜的手顺着她的头发滑下来，“你一憋着，我比你还难受。”
温姝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似的，话在嘴边滚了好几圈，还是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盯着水面。
热水泡着她的腿，暖意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她其实没那么生气了。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在试探她，一直在给她开口的机会。
可她就是说不出来。
说了又能怎样？难道让他跟苏芮断了联系？人家帮他做项目，正当的合作关系，他凭什么不能有朋友？
她是他妻子没错。
但这份妻子的身份，是一纸协议换来的。
“你不泡吗？”温姝闷声问了一句。
“你让我泡？”
温姝没说话，只是往浴缸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秦时煜看了她两秒，笑了一声。他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蹬掉拖鞋，然后直接坐进了浴缸的另一头。
水位一下涨了上来，漫过温姝的腰。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浴缸不算小，但挤了两个成年人还是有点挤，温姝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她缩了回去。
秦时煜把头靠在浴缸边上，仰着脸。
“今天商业街的事忙完了。”他闭着眼，语气随意的像在聊天气，“之前出的那个电路问题，根源查到了，是温家施工队的锅。”
温姝没接话。
“我跟岳父谈过了，他保证不会再出类似的问题。”
温姝嗯了一声。
“温雪的新媒体项目暂时冻结了，合作还在，但权限收了大半。”
“……嗯。”
安静了几秒。
“你今天去看苏芮了？”
温姝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对上秦时煜半睁的眼。他姿势没变，看着懒洋洋的，但眼神却很清醒。
“你怎么……”
“商业街有监控。”
温姝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