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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别紧张
路上，温姝把手机里的工作邮件翻了一遍。
大洋娱乐那个项目她记得很清楚——
当时做交接的时候，所有电子文件她都是按照流程上传系统，每一步都有操作日志。
可问题是，上传之后的权限设置她没有参与，那是系统管理员的事。
她能证明自己上传了、归了档，但证明不了泄露的源头不在她这个环节。
“你别紧张。”秦时煜把方向盘打了一下，换了条车少的路，“这事跟你关系不大。”
听着他的安慰，温姝的表情稍微松了一些，“我知道……但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拿出来操作记录，对方明天追究的时候会很麻烦。”
秦时煜踩了一脚油门，“问题不大，也就半小时的事，弄完了回来好好休息，明天再应付他们。”
温姝点了点头，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温姝心里却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温姝到公司的时候，人事部和信息安全部的人听说都回来了，她走廊里还碰见了两个市场部的同事，看着应该也是刚被叫回来的……
陆景川朝温姝和秦时煜两人点了下头，“来了就好。”
温姝眉头微微拧起，“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陆景川推开会议室的门，“还在查，先进来吧。”
会议室里开着冷气，白板上画了一张简陋的流程图，图上被用红色马克笔圈出了三个节点。
温姝看了一眼，她的名字在第二个圈里，第一个圈是那个已经离职的员工，第三个是系统管理员。
“目前的情况是——”陆景川把笔往桌上一放，面朝温姝，“泄露的数据包来源追溯到了内网共享盘的一个二级文件夹，那个文件夹的访问日志显示，最后一个编辑权限是你上传那天获得的。”
温姝的胃缩了一下。
“但我上传之后就没再动过那个文件夹，权限分配也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陆景川抬手打断了她，“操作日志里你的行为链路是完整的，上传、归档、提交，没有越权操作。”
温姝松了半口气。
“但问题是，”陆景川的声音压低了些，“对方律师团要的，是你证明泄露不是从你这个环节发生的，他们不在乎你有没有做错事。”
温姝沉默了。
陆景川看着她，停了几秒。
“温姝，我直说了……你是那份文件最后一个经手人，对方如果要找人担责，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因为你最好找。”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秦时煜开口了。
“找人担责的事不急。”他的语气很随意，“先把漏洞堵上，该公关的先公关，别让事情往外面发酵。”
陆景川转过头看他。
秦时煜从窗台边直起身，“大洋那边的艺人经纪公司，态度再强硬也是要钱不要命。你先稳住他们，让法务出个方案，该赔的赔、该签保密协议的签。”
陆景川没接话。
秦时煜又说：“至于内部查人的事……我来。”
“你来？”
“这公司谁的？”
陆景川的嘴唇动了一下。
秦时煜看着他，“陆总，你管业务，我不干涉你。但内部审查这块，牵扯到系统权限和人事，你一个空降的总经理，查下去阻力不小。我来开口，方便一些。”
陆景川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行。”
他说完，就把桌上的一叠打印纸推到秦时煜面前。
“这是目前信息安全那边整理出来的访问日志和权限变更记录，你看看。”
秦时煜没客气，拿过来翻了两页。
这两个人一个管解决问题，一个管解决人，把事情分得干干净净。而她作为当事人，好像反而插不上手。
“那我现在——”
“你去把你的操作记录导出来。”陆景川转回来看她，“邮件、上传时间、系统截图，越详细越好。导完发我一份，发秦总一份。”
温姝点头，转身准备往外走。
“温姝。”
她停下来。
陆景川看着她。
“你确实跟这事没关系对吧？”
温姝回过头，“我上传之后再没碰过那个文件夹，系统日志可以作证。”
“好。”陆景川移开目光，“那就没事，去吧。”
温姝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听见身后秦时煜翻纸的声音。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调取那天的操作记录。系统里的时间戳、IP地址、操作类型……一条条导出来，温姝核对了两遍，确认无误后分别发了两封邮件。
做完这些，她靠在椅背上，心跳终于慢了下来。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秦时煜走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那叠打印纸，皱着眉。
“弄完了？”
温姝点头。
“走，回家。”
温姝站起来收拾东西，余光看见秦时煜把那叠纸折了一下塞进上衣内袋。
“你不在这盯着了？”
“不用，明天再说。”
两人往电梯走。经过会议室的时候，里面的灯还亮着。陆景川的声音从半掩的门缝里传出来，他正在打电话，语速很快……应该是在跟大洋那边的人沟通。
温姝没有停下脚步。
电梯门关上之后，秦时煜按了负一层，然后靠在电梯壁上。
“你那个记录我看了，权限变更记录里有个东西挺有意思，你上传完那份文件之后的第三天，有人通过项目合作方的通道新增了一个访问权限，但是那个权限和系统管理员没关系。”
“那是项目合作方弄的？”
“你忘了？温氏新媒体的项目跟大洋娱乐那个板块有交叉，是当时签合作协议的时候，为了方便对接，你们这边给了温氏那头一个子账号。”
他的话音落，电梯门开了，秦时煜看了温姝一眼，“走吧，别站着。”
温姝跟着他往停车场走，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温氏新媒体是温雪负责的项目，“你的意思是……”
秦时煜打开车门，“我只是说有这么个东西，明天他们查的时候应该会重点看。”
他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了车。
温姝坐在副驾，安全带扣上之后，她的手指一直在绞风衣的带子，她的脑子乱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