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28章直接报公安(第1/2页)
叶晚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查到哪儿,我就交到哪儿。无论是谁损坏的设备,又是谁指使的,还请你们务必依法调查清楚。”
她甚至都没看李文彬一眼,更没往外添上半句猜测。
黄公安逐项仔细的核对过那些证物,认真记在自个儿的本子上,又让老陈核实了交接的件数。
翻动纸张的声响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李文彬看着那只被收回去的阀门,下颌线紧紧的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连一点私下商量的余地都没给他留下。
“李同志。”
黄公安这时候抬起了头。
“钱德顺是你商行里的人吧?”
李文彬只能缓缓的点头。
“没错,他平时替我管些船货,要是这边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自然是全力配合。”
他的语气依然维持着温和,可那搁在桌边的一只手,却早已经悄悄攥成了一个拳头。
黄公安没再多话,拿着材料就领着老陈先下了楼。
叶晚清也拎起帆布包,打算去隔壁向孙建国说明一下查验的具体结果。
张秋华替她拉紧了围巾,小声的提醒道这楼道里风大。
就在叶晚清转身欲走的时候,李文彬忽然的开了口。
“晚清。”
这是他头一回省去了姓氏,直接这么称呼她。
叶晚清的脚步微微一顿,却始终没有回头。
李文彬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喉结不由自主的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脑子里原本有无数的话能说。
他可以开口赔她那几箱货,可以动用人脉替她摆平所有买主,甚至能拿出比昨晚更宽厚的条件来交换。
可眼看着她连头都不愿意回一下,胸口竟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烦闷。
“做生意而已,何苦把这关系闹得这么僵呢。”
他缓缓迈步走了两步,就在门槛那儿停住了。
“只要你肯服个软,往后船也好、仓也好,什么条件咱们都好商量。”
楼道尽头的窗户大开着。
湿漉漉的海风吹起叶晚清围巾的一角,外头隐隐传来渔船悠长而凄凉的汽笛声。
她依然没有回头。
“李文彬,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
话音才刚落地,叶晚清便在张秋华的细心搀扶之下,神色平静的走出了房门。
那狭长的楼道里头,正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石灰气味。
李文彬独自一个人呆立在门内,那一根手指还紧紧的搭在冰凉的门框上,过了许久许久都没有松开。
她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言语,都不肯留给他。
真是一个冷漠的女人呐。
偏偏越是这个样子,他反倒越难把自个儿的目光从那道纤细的背影上挪开。
……
在隔壁的房间里头,孙建国正端坐在竹椅上慢慢的喝着茶水。
瞧见叶晚清推门走进来,他顺手放下了搪瓷缸子,眉头依然紧紧的拧在一起。
“小叶老板,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叶晚清并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把设备遭人故意破坏、相关材料已经递交给黄公安的具体情况,原原本本的讲得清清楚楚。
“眼下只能确定有人偷偷的动过了阀门,至于具体是谁在背后指使的,还得等待公安人员深入调查。”
她顺手把特意的留下来的记录副本,整整齐齐地平摊在桌面上。
“孙主任,活货坏在我们负责承运的途中,这件事情我绝不会推卸。货款以及相关损失也要逐项核算清楚,凡是属于我们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孙建国低下头,伸手仔细的翻看了好几页。
装船的具体数量、验货的时辰、经手人员的姓名,甚至连水箱在离岸之前的检查情况,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直接报公安(第2/2页)
他面庞上的恼怒之色,到了这时候终于稍稍的舒缓了些许。
“我原本就怕真出了事情,满码头找不到一个肯出面认账的人。”
“您大可以放心,收购点还好好立在这儿,底账也全在,我绝对不会躲着不见人。”
叶晚清这番话说得虽然不重,言语当中却没有半分的含糊。
孙建国抬起眼来打量了她片刻,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
“成,那就等公安那边的核验结果。”
迈步走出招待所大门时,外头的天边已经悄然的透出一层暗沉沉的暮色。
码头周边的那些渔船正陆续归岸停靠,厚重的船舷轻轻磕着木桩,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轻响。
叶晚清顺道在公社借用了电话机,借助听筒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那边的季蓝。
听筒那头安静了片刻。
季蓝没有先问赔了多少钱。
“装货记录和运输记录,都还在不在?”
“都在,原件已经封存,公安那边拿走了抄件。”
“剩下的货呢?”
“另外存放,没有跟退回来的混在一起。”
季蓝的语气沉了下来。
“做得对。你今晚先休息,明早我过海。”
……
第二日,崖州湾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季蓝已经下了渡轮。
她穿着深灰色呢大衣,手里提着黑皮包,鞋面被栈桥上的海水打湿了一片,也顾不上擦。
与她同来的,还有长清县水产化验所的技术员何正平,以及季氏商行管账的郑玉琴。
叶晚清迎到仓库门前。
“季姐。”
季蓝先看了一眼她的脸色。
“夜里睡得怎么样?”
“还好。”
“那你还是坐着说吧。这会儿核对账目、查验货物的事,有我们在呢。”
她并没有流露出半句责备的意思,进门便利落地把几项要紧的事情分派清楚了。
何正平动作麻利的去检查封存好的水样和留样鱼,末了又转过去查看那些尚未出货的活水箱。
郑玉琴把账本铺陈开来,正逐一仔细核对那几份进货单、装船单以及孙建国那边签收回来的退货单。
叶晚清则是把自己整理好的记录,一字排开,按着发生时辰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上。
“这是凌晨装货之前做好的那次检查。”
“这是周三叔带着船离岸的具体时辰。”
“中途在哪一个避风处躲过浪头、停了多久,他事后全都补写了详细说明。这一张,则是抵达西码头后,对方开箱验货的实况记录。”
季蓝低下头,看得格外仔细。
那几页纸上面,虽然字迹的轻重不一,但却没有任何事后胡乱涂改的痕迹。
陈小栓当初在检查阀门的时候,甚至特意在第三档的位置旁边给画上了一个小圆圈,显得格外显眼。
季蓝用指尖点了点。
“这个是谁教他记的?”
“我让他记的。”
叶晚清轻声道:“口头说查过,出了事谁也说不清。每一处都落在纸上,既能查漏,也能知道问题出在哪一步。”
季蓝抬起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生意上出岔子。
跑船运货,风浪、损耗、临时毁约,哪一样都躲不开。
难得的是出了事,还能稳稳当当的把每一步理清楚。
叶晚清年轻,遇事却没有只顾着喊冤。
她先留物件,再留记录,把本来乱糟糟的一件事,收拾得有头有尾。
临近晌午,何正平摘下手套,走了过来。
“季经理,留样的活鱼状态正常,同批尚未出货的海货也没有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