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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打字——到了，刚洗澡去了。
回复完信息，打开网盘里面手术视频的文件夹时又一心二用猜着许见川会不会再回复，不知不觉就把两百多个文件翻到了底。
屏幕卡在最后一个文件，手和眼睛都停了下来。
Alpha线体反射性颅底高压综合征，耗时七小时四十分，需要合并完成颈内动脉床突上段穿支重建和颅底池平衡修复。这段视频宁关在过去的六年多已经完整看过数十次，很遗憾，依旧学不会。
本科时轮转实习的第一天，海城二院的急诊科主任和消化科主任因为一个病人床位大吵闹得全院皆知。宁关觉得这事发生在海城首屈一指的三甲医院实在笑话。
当时还是见识短浅，没出半个月就见过更多笑话了。
不只笑话。还有喜剧、悲剧、爱与恨、开始和结束。
一个月后，轮转到神外科的第一天，时任二院神经外科主任兼外科教研室主任的罗有术医生，在各方关注下顺利完成了这例高难度手术。
宁关和梁雪驰当日有幸跟着带教挤进了观摩室，在角落里看完了手术直播。梁雪驰感叹若能拜在罗有术门下这辈子就值了，说完他反应过来，怂恿宁关找机会近水楼台，别浪费了那么好的成绩。梁雪驰不知道宁关在大四发表第一篇论文时就已经接到过罗有术的电话，他夸赞宁关的天赋，鼓励他继续努力，甚至主动建议他未来不妨选择神经外科。
宁关自然动心，畅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做出那样漂亮的手术。
海城二院脑科中心因为这台手术一时风头无两。
三日后，一名在培博士生在院内割碗，抢救无效死亡。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什么会走这条路，院内调查迅速，罗有术被免去院内管理及教学职务时，甚至有人议论是不是太严重了，毕竟那是一年几百台手术，拯救万千家庭的业务大拿。
孰轻孰重。
宁关来神外也才几天，他后知后觉想起那个不过大自己几岁的学长好像时刻都在奔跑，病房、手术室、门诊楼和导师办公室，罗有术骂人也是有的，大家说那叫恨铁不成钢。
警方最终认定自纱，学长的父母来处理了后事，也拿到了院内的人道主义赔偿，很快事情就结束了。
一周后罗有术的门诊重新开放，他虽然不是罗主任了，但还是罗医生。
宁关在众人瞠目不解中放弃了国内的选择，带着他本科时就已经足够亮眼的成绩，以逃离的姿态去追求国外的月亮，他当年也天真，以为国外的月亮更圆。
待过几年才发现，也都不过如此。
拿一个好成绩是不难的，难的是把学业当事业真正热爱，宁关开始在心里怨海承平，怨他教自已的人生准则是水里的月亮，除了美丽一无是处，又放也放不下。
最消沉的一段日子遇到姜宜行，富人家养出来的孩子，热情洋溢生机勃勃，和宁关在一起登对般配，爱情的滋味是甜蜜。
宁关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平衡之道。
MD毕业的第一年，宁关匹配到圣安东的神外住院医项目，夜间急诊On-call成为他和姜宜行矛盾的导火索。
太多揪心的故事，宁关也需要出口，原本不过是情侣间的倾诉，姜宜行却太过体贴，轻飘飘地说出那不如别干了，来家里的医院轻轻松松就有钱有闲还受人尊重，何必每天累得没空睡觉，看多了穷人为一支特效药左右为难，也改变不了，实在是徒增烦恼。
宁关知道不能就此便说姜宜行是坏人，他只是恍惚回到22岁的春天，普通人家的孩子成为医院里最普通的一件旧事，大家选择不为他烦恼。
水里的月亮，全世界都是同一个。
分手闹了一个多月，宁关耐心耗尽，道理讲不通，干脆说不干了要回国，问姜宜行要不要一起，回去开网吧。
姜宜行摔门就走。
国内有读本科时候的校友来圣安东交流，他不知道宁关的心事，只是在吃饭闲聊时说起国内现在也有很多青年医生扶持项目，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