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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残界。
宁软咬下手中最后一口灵果果肉。
慢慢咀嚼。
传音符里，冥夜凄厉的求饶声回荡在周围。
颜凉停下擦拭飞剑的动作，挑了挑眉。
比起几位师兄，炽翎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个。
这一路行来，她实在看过太多受制于宁软控魂符的倒霉鬼了。
连惨叫声都出奇的一致。
“是吗？”
宁软说话的语速极慢，“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传音符那头毫不犹豫地传来冥夜肯定的回答，“知道，我真的知道了。”
“我不该……不该这么久不联系你。”
“啧。”
宁软轻‘啧’了一声。
对冥夜的折磨不停，说话的语速却还在减缓。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奶茶，才继续道：“原来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呀？”
“那为何不联系我？”
神魂撕裂的剧痛让冥夜的声音都在打颤，他只能尽力辩驳：“我，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还有黯羽，我……我以为他会告诉你的。”
宁软听笑了。
“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知道了。”
“不过，这可不是他说的。”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装奶茶的葫芦，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他和你一样，都没告诉我。”
“看来，你们冥凤族确实是认识了大人物了，也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你放心，我既然找了你，当然也会找他，我是个很公平的人。”
传音符那头。
冥夜根本来不及回话。
“砰！”
震耳欲聋的闷响传来，冥夜又一次被蛮横的蛟族修士撞飞。
他现在根本不想计较公不公平。
都快被打死了！就算让黯羽等会和他一样遭罪，那也没用了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
冥夜在半空中狂喷鲜血，压低声音哀求，“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你先停手，行吗？我现在在战场上，你若是不停手，我就真的要死了！我若是死了……”
“哦，这是开始威胁我了？”
宁软幽幽问道。
语调平缓，没有一丝起伏。
但落在冥夜耳中，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刺骨。
下一瞬。
神魂深处的痛楚骤然加剧数倍！
“啊——”
冥夜当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无垠之境的战场上。
蛟族修士正准备乘胜追击，却见前方那道冥凤族的身影突然在半空中蜷缩成一团。
双手死死抱住头颅。
十指用力之大，直接抠破了头皮，鲜血顺着脸颊疯狂涌出。
他浑身上下都在剧烈痉挛，连维持滞空都做不到，直挺挺地朝着下方的一块巨大灵舟残骸砸去。
“轰！”
残骸碎裂。
激起漫天木屑。
蛟族修士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伟岸的身躯，又看了看下方惨叫连连的冥夜。
对方如此惨状，应该是与他无关的吧？
他不会神魂攻击啊……
宁软直接截断了传音符。
她暂时不准备听冥夜说。
折磨也从持续性，变成了间歇性。
突如其来的来一次。
处理完冥夜。
黯羽她也没放过。
直接开始动手。
控魂符刚起效两息，传音符便来了消息。
是黯羽。
宁软拒接。
纯折磨，不逼问。
洛越微叹了口气，“时移世易，世事难料。”
一直未曾言语的齐墨默默补充，“所以才更要自保，方为上策。”
颜凉对此嗤之以鼻，他翻了个白眼，即便是面对三师兄，也依旧是一副鼻孔看人的表情。
“什么上策？上策应该是将敌人斩于剑下。”
“只要把敌人全杀了，自然就安全了。”
齐墨难得反驳，“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颜凉冷哼一声，“我不是君子。”
“我是剑修！”
随着‘剑修’二字落下，颜凉怀中所抱重剑，发出一阵剑鸣声。
剑随主。
挑衅意味甚浓。
以至于宁软意识海中的五柄飞剑都微微颤动。
已经能够‘正常’沟通的小红与小橙，更是直接开口。
一个道：“小橙，它在挑衅你，这你能忍吗？”
另一个道：“挑衅你……能忍。”
“不是挑衅我，是挑衅你。”
“……挑衅你。”
“你怎么这么笨？是挑衅你。”
“笨……挑衅你。”
“愚蠢的小橙！”
“……小橙，小橙，是我。”
“怎么这句话你就听懂了？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纵？”
“……懂？”
宁软：“……”
宁软实在听不下去了。
收回意识。
再度喝了口奶茶压惊。
炽翎一口吃完手中的最后一块烤肉，突然看向宁软。
启唇道：
“我，还是想回炎雀族一趟。”
宁软颇为讶异地看着她，“既然想回，那便回啊。”
炽翎迟疑着道：“可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宁软：“……是我救的，但也不需要你一直跟着我的。”
“你又不会做饭，你跟着我也没用啊。”
炽翎：“……”
合着她的作用就只剩下做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