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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
老头止住了血，又烤上了火，还吃到了暖胃的鹿肉。
他能遇到徐振几人，也算是命不该绝。
吃完鹿肉以后，老头虽然仍旧十分虚弱，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气色，也能开口说话了。
他自述自己叫彭先进。
和徐振猜得一样，彭老头果然是专门上山找老山参的老把头。
而且彭老头他们要去的地方，也是鹰嘴崖！
只是徐振没想到的是，彭老头他们一伙，其实不止三个人。
除了已经死掉的干瘦青年和那个穿皮大氅的刚子，还有两个充当“半拉子”的同伙。
那两个半拉子是先一天上山，负责在前面探路。
因此彭老头一行是五个人，也正符合单数上山挖参的规矩。
“不对啊。”
徐振听彭老头讲到这里，立马摇头，问老头道：“你是老把头，按理说该你带路，怎么会有两个人在前面探路？”
“你说得没错……”
彭老头苦笑一声，缓缓道：“那两个人是刚子找来的，我最开始也想不明白，刚子为啥让那两个人提前上山，但……”
说到这里，彭老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左边肩膀，脸色变得懊悔起来。
“其实我早该想明白，刚子找的那两个人，肯定有一个是熟悉门路的。”
“刚子故意让那两个人提前上山，说是探路，恐怕是想先一步赶到鹰嘴崖，把山参给挖出来。”
“昨天刚子告诉我，他要去接应那两个人。”
“谁想到他是提前跑到前面埋伏起来，对着我和小五子放冷枪！”
“可怜小五子，死得不明不白的……”
彭老头口中的小五子，就是那个干瘦青年。
而小五子在彭老头心里的分量很重，只因是彭老头收的徒弟，彭老头本来想把找老山参的一身本事，交给这个徒弟的。
“哎，我活了大把年纪，没曾想……到头来遭了这几个后生的道！”
想到徒弟惨死，彭老头痛苦得直叹气。
到这里，徐振已经明白了，彭老头和那个小五子的遭遇，其实就是一场因利益引起的自相残杀。
刚子那伙人，估计此刻已经赶到了鹰嘴崖。
“振哥，这伙人杀人不眨眼啊，咱们要不要去挖老山参了？”
崔大强担心起来。
他不是莽夫，对方手里有枪，搞不好他们几个也要丢掉小命。
“怎么不去？”
徐振不想打退堂鼓。
他也有理由。
“刚子那伙人还不知道咱们跟来了，等他们挖到老山参……咱们躲在暗处，来个杀人越货也行啊。”
徐振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
有些风险不去尝试，那只能空手而归。
当然。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林淑珍见徐振想去冒险，蹙眉道：“你说得简单，那伙人手里有枪，万一东西没抢着，把人搭进去了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去打没准备的仗。”
徐振也有计划。
他准备先摸到鹰嘴崖，观察具体形势再说。
崔大强本来不想冒险的，但看到徐振有动手的想法，义气为先的他，立马表示要跟着徐振去鹰嘴崖。
“哼，不怕死就去！”
林淑珍有些生气了，转头不再搭理徐振。
这时，躺在担架上的彭老头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你们要是想去的话，我拼了这把老命也会帮你们！”
徐振知道彭老头这是想给徒弟报仇，但摇头道：“彭老头，你都快半死不活了，就别折腾了，到时候兵荒马乱的，我们可照顾不了你。”
彭老头闻言，神色微微一黯，随后说出一个让徐振三人吃惊的消息。
“二十多年前，我曾和几个同乡去过一次鹰嘴崖，我们知道崖上有一块地，一定埋了一颗上了年份的好参。”
“只是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最终没有挖出那颗老参……”
“如果你们真能解决掉刚子那伙人，我可以把那颗老参埋的位置告诉你们。”
“你们能不能挖到那颗老参，就看你们的命啰……”
听完彭老头的话，徐振三人愣了半天。
尤其是徐振。
因为他从张长生那里，也听到过类似的话。
崔大强咂着嘴，纠结了半天，开口道：“老头，你没骗我们吧？真有这么颗老山参？”
“山里的事，哪有这么绝对的？”
彭老头只是笑了笑，语气略显凄凉道：“我们挖参的，向来靠眼力吃饭，我只能保证，那块地是块好地，十有八九错不了。”
崔大强闻言，又看向徐振，想让他拿主意。
徐振直直盯着彭老头，思忖着问道：“当年你们上山的时候，应该叫了猎人随行吧？”
“嗯，没错。”
彭老头点了点头。
徐振微微眯眼，追问道：“那个猎人叫什么名字？”
“张长生。”
彭老头回答得干脆。
徐振闻言，心中暗暗震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谁敢想。
张长生当年护卫的挖参人，竟然就是彭老头他们。
这么说来，鹰嘴崖上还真有好参。
“振哥，咱们到底去不去呀？”
“去，当然要去！”
徐振立马拍板。
既然确定鹰嘴崖上有大货，那就有必要冒这一趟险了。
林淑珍见徐振打定了主意要去鹰嘴崖，气得狠狠瞪了一眼徐振。
但徐振顾不得安慰她了，转头对彭老头说道：“老头，你伤得这么重，能走到鹰嘴崖么？”
“能……”
彭老头态度很坚定，咬着牙道：“我只是肩膀受了伤，应该还能走路，鹰嘴崖已经不远了，我就是豁出老命也要带你们过去！”
看得出，彭老头是真想给徒弟报仇。
徐振摸着自己的鸟枪，明白这一趟的压力会很大。
当天晚上。
几人围着火堆休息。
彭老头因为受伤不轻，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崔大强天生大心脏，也早早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传来了鼾声。
只有徐振和林淑珍久久睡不着。
徐振盯着火堆，思考如何应对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林淑珍则是因为徐振要冒险而闷闷不乐。
她好几次扭头看着徐振，俏脸凝聚着担忧的神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