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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明远的身后，陈榕和林晚还在跟狼骨缠斗。
雷弧爆裂的声音一阵接一阵，中间夹着冰面碎裂的脆响和骨头撞击石板的闷声。
前面，熊骨骷髅还站在八百米开外，暂时没有进攻的迹象。
但苏明远知道它不会一直安静的在那里站着。
他扭头看向陶哲。
陶哲还蹲在那座三十米高的巨鼎脚下，脑袋仰着，眼睛在鼎身上一行一行地扫。
“陶哲！”苏明远喊了一声，“那个鼎上还写了什么？”
陶哲头都没回，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手指点在鼎身的一处纹路上，往右挪了两个字的距离，又停住。
“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
苏明远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陈榕刚用一记雷拳砸断了狼骨的右前腿，骨头碎成了三截飞出去。但红光从颅腔涌出来，顺着骨骼表面流下去，碎骨在半空中拐了个弯，自己飞回来接上了断茬，三秒不到，狼型骷髅的腿就长好了。
林晚在狼骨身后连发了四根冰锥，两根打进了肋骨缝隙，两根钉在了脊椎上。
冰锥炸开的时候带出了一小片骨渣，但红光一过，又全长回去了。
两个筑基期打一头红火骷髅，打了快三分钟，连它身上一根骨头都没打掉。
苏明远眉头紧皱，对着陶哲暴喝一声：
“快点，陈榕他们快坚持不住了。”
“找到了。”
陶哲的声音变了，带着一股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的味道。
“鼎身下半段刻的不是鼎冢的规矩，是一段关于守护兽的记载。”
他喘了口气，手指朝身后那口巨鼎的方向点了一下。
“上面说，鼎冢设有守墓兽两头。一头叫赤睛，狼妖。一头叫裂山，熊妖。”
苏明远听到“狼妖”和“熊妖”的时候，脖子后面的汗毛又竖了一茬。
他看了看正在和陈榕缠斗的那头狼骨，又看了看八百米外蹲着不动的熊骨骷髅。
“你告诉我，守墓兽就是这两个东西？”
“我也不确定。”陶哲把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汗和灰搅在一起，糊了半边脸，“但上面记载了，确实是一个狼妖一个熊妖。”
苏明远没接这话。
因为那头熊骨骷髅此刻已经动了。
只见，它的前掌按在地上，后腿微微弯曲，整副骨架压低了半个身位。
这是熊类生物常见的蓄力姿态。
苏明远纪录片《动物世界》中见过活熊捕食前的样子。
和刺客的熊骨骷髅一模一样。
“别废话了，快说重点。”苏明远盯着熊骨骷髅，声音压得很低，“这两头守墓兽是什么级别的？”
陶哲咽了口唾沫。
“碑文上写的是元婴级。”
队伍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元婴级。
驭灵道人是元婴中期，大夏动用了五枚盘古才炸死。
御兽真人是金丹后期，两千台机甲围着磨了半天，才耗死他。
而现在这里竟然有两头元婴级的妖兽。
苏明远的脑子嗡了一下。
“等等，不对。”
苏明远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这两头骷髅真是元婴级的妖兽，陈榕和林晚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元婴对筑基，根本就不存在“缠斗”这个概念。
一个照面就该结束。
但事实是陈榕和林晚跟那头狼骨打了三分多钟，虽然打不死它，但也没被它打死。狼骨的攻击很快，爪子很利，但杀伤力远没有达到元婴级该有的水平。
苏明远看向陶哲。
“元婴级？”
陶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又扫了一遍鼎身上的文字，手指在某一行停了两秒，嘴唇动了动。
“碑文记载的是它们活着时候的修为。”他说，“赤睛和裂山是丹鼎天宫豢养的两头守墓兽，活着的时候都是元婴级。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正在战斗的狼骨。
“它们显然也死了，跟外面那些骷髅人一样变成了骨架。元婴级的修为不可能还保留着，否则陈榕撑不过第一招。”
苏明远听明白了。
“这些妖兽变成骷髅之后，修为反而降低了。”
“应该是这样。”陶哲点头，“具体降到了什么程度不好说，但从陈榕和林晚目前的战斗表现来看，这头狼骨的实力大概在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之间。比陈榕强，但没有强到碾压的程度。”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熊骨骷髅的体型比狼骨大了一圈多，骨骼密度看着也更高。活着的时候如果修为就比狼的高，那变成骷髅之后保留的实力也要比狼骨骷髅强上一些。”
苏明远没有再往下问。
此刻，那只熊骨骷髅的前掌离开了地面，后腿伸直，整副骨架升到了最高的位置。
肩高超过十二米的熊形骷髅站直了身子，颅腔里的红火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往炉子里添了一把柴。
然后它开始向苏明远等人冲了过来。
骨爪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把石板踩出一个深约半米的坑洞。
苏明远死死的盯着它，头也不回的问道。
“陶哲，碑上有没有写怎么对付它们？”
陶哲已经转回身去了，重新蹲在巨鼎脚下，脑袋凑得快要贴上鼎壁，眼珠子在字里行间来回扫。
汗从他下巴上滴下来，落在石板上，留了一个深色的圆点。
“等等。”他的手指在鼎壁上划过了一大段文字，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有些字跳过去没看，只挑关键的辨认。
熊骨骷髅又走了几步。
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脚底下的震动透过石板传上来，苏明远能感觉到鞋底在轻轻发麻。
“陶哲。”
“我在找。”陶哲的声音闷在鼎壁和脸之间，听起来有些走形，“这一段刻的是守墓兽的喂养方式和轮值规则，不是我要的——往下，往下——”
五百米。
周建已经带着几个五阶武者横在了苏明远和熊骨骷髅之间，灵力全开，但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五阶武者挡曾经修为达到元婴级的守墓兽，哪怕修为降了好几档，也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一百米。
熊骨骷髅停了下来。
冷冽的红火从眼眶里照出来，扫过面前这一排人。
“这里，我找到了。”陶哲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这里有一段，是关于守墓兽控制方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