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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蛊母的话，众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能将一双双眼睛全钉在监测仪上。
屏幕上，那团黑雾还在往苏明远身体里钻。
“苏组长真要变丧尸了……”
一个女性参谋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就在这个时候。
旋涡中心，那颗一直悬在苏明远头顶的骷髅头发生了异变。
只见。
它那两个空荡荡的眼窝里射出了两道绿芒，直直没入苏明远的眉心。
“那是什么？”操作员猛地站起来。
那道绿芒进了苏明远的身体，就消失不见了。
而那颗骷髅头上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最后彻底散尽。
骷髅头从半空掉下来，砸在废墟上滚了两圈，最后才停住不动了。
如果不是知道它的底细。
肯定会以为这块儿骷髅就是一块普通的人类头骨。
高地上迅速陷入安静。
“邪骨骷髅……它掉下来了？”一个参谋盯着屏幕。
“死气呢？”另一个凑过去，“死气还在释放吗？”
操作员盯着数据看了两眼。
“不释放了。”他咽了口唾沫，“骷髅头不释放死气了。”
高地上，没人说话。
方才那颗骷髅头还悬在苏明远头顶，往外释放死气，就在所有人以为苏明远要完的时候。
这会儿，它却自己掉下来了。
“陶博士。”韩莉的声音发飘，“它这是……”
陶哲没答。
他死死盯着屏幕。
就在这时候，屏幕上那个盘膝坐着的人，眼皮动了一下。
陶哲的呼吸一滞。
苏明远的眼皮又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了。
“醒了！”操作员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都劈了，“苏组长的生命体征……回来了！”
监测仪上，那条一路往下滑、已经贴到底的曲线，猛地往上一弹。
一下子回到了正常线上。
韩莉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苏组长……醒了！”
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真的醒了！你们看，他睁眼了！”
高地上，先是一静。
然后就炸开了锅。
“醒了！苏组长醒了！”
“生命体征正常了！”
几个参谋你推我搡地往屏幕前挤。
陶哲盯着屏幕上那双睁开的眼睛，胸口一起一伏，半天没说出话来。
燃丹真灵那缕搭在苏明远身上的神识，也是一颤。
老头的胡子抖了两下。
“死气进了身子，人非但没变丧尸，反倒醒了。”他喃喃道，“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
······
旋涡中心。
苏明远睁开了眼。
他没有半分醒来的喜悦。
睁眼的头一个念头，是骇然。
因为他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被密密麻麻的黑气笼罩着。
近处的黑气更是凝成了实质。
苏明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死气！？
丧尸世界那些丧尸身上带的，就是这玩意儿。
活人沾上一点，生机被抽干，就成了只知道啃咬的怪物。
而现在，这死气缠了他一身。
苏明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他人现在可是在曙光城。
这座城里，几百万同胞。
全国迁过来的修炼者，一批一批的军校学员，都在这儿。
死气这东西，最是难缠。
一旦从他身上泄出去，沾上一个人，那个人就会变成丧尸。
丧尸再咬人，一传十，十传百。
用不了多久，整座曙光城，就得变成第二个丧尸世界。
几百万人。
苏明远的额头，瞬间沁出了冷汗。
不能让这死气跑出去。
得先把它封住。
苏明远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运转灵力。
把这一身的死气，先给它控制住，一丝都不能让它泄漏出去。
这个念头刚起。
他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别的。
是因为他发现——
他的身体可以动了。
苏明远愣了一下。
他不敢信。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食指，动了。
中指，动了。
一根一根，全都听使唤。
苏明远的心，狂跳了起来。
他又试着抬了抬胳膊。
胳膊，抬起来了。
他动了动腿。
腿，也听话了。
四肢百骸，每一处，都听他的了。
苏明远僵在那儿。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他昏过去到现在，这具身体就没听过他一句话。
灵力灌进来，他挡不住。
血肉被吸收转换，他拦不了。
他就那么困在这具身体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掏空。
可现在。
这具身体，重新回到了他手里。
苏明远怔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转变太快了。
前一刻他还是个被锁在身体里的囚徒，后一刻，这囚笼的锁，就自己开了。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做些什么。
······
高地上。
“苏组长在动！”操作员盯着屏幕，声音发颤，“他的手……他的手指在动！”
陶哲凑过去。
屏幕上，苏明远的手，果然在动。
一根一根的手指，屈了又伸，伸了又屈。
“他能动了。”陶哲的嗓子发干，“他不光醒了，他还能动了。”
“可他身上那死气……”一个参谋盯着屏幕，“死气还缠着他呢，现在死气对于苏组长没有影响，可这么随着时间的增加，他身体吸收的死气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恐怕还是会变成丧尸。”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醒是醒了，动是动了。
可那一身的死气，还没消散。
万一这死气……
“别慌。”
蛊母的声音，又插了进来。
她盯着屏幕上的苏明远，那双竖瞳里的疑惑，一点一点散了。
“大人没事。”蛊母缓缓开口，“奴婢方才说过，那骷髅头认了主，就不会害大人。”
“可那死气……”
“谁说死气就一定会让人变成丧尸。”蛊母说，“我们对于邪骨骷髅的了解也仅仅只限于皮毛罢了”
陶哲皱起了眉。
“皮毛？”
“这东西一直在万尸道人手上。”蛊母说，“它能干什么，万尸道人从没跟奴婢细说过。奴婢只知道他拿它造丧尸。”
“可造丧尸，未必就是它唯一的用处。”
陶哲盯着她。
“你的意思是，这死气灌进苏组长身体里，未必是坏事？”
“奴婢不敢说这是好事。”
蛊母摇了摇头，“奴婢只是知道就算是邪骨骷髅，只要认主了，就不会伤害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