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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乌地王宫平息叛乱的硝烟尚未散尽，外交大臣便紧急召见了鹰酱驻沙乌地大使。
召见地点一反常态地设在了王宫内，而非惯常的外交部，全然不合外交流程。
可情势所迫，无人敢有异议。
鹰酱国的大使步入宫廊时，余光瞥见地砖上残留的弹孔，墙角几处石灰也被子弹剥落，露出斑驳的痕迹。
他心头一紧，却故作不见，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外交大臣端坐于红木大桌后，桌面摊着一份不过三页纸的文件，纸张单薄，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他未让大使落座，寒暄也一并省去，只沉默地将文件推至对方面前。
“七十二小时之内，鹰酱国所有驻沙乌地军事人员、装备、及相关设施全部撤离。逾期未撤者，沙乌地王国将视为非法武装力量，依法处置。”
鹰酱国的大使身体抖了一下才接住文件。
他在沙乌地待了六年，从没见过这么严厉的外交辞令。
“大臣先生，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
“没有商量的余地。”外交大臣已经站起来了，“你可以走了。”
大使在原地愣了几秒，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王宫卫兵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友善，他把文件夹在腋下，转身出去了。
消息一个小时内传回华圣顿，杰克看完消息直接把咖啡杯推到了一边。
杯子倒了，咖啡洒了一桌，他也没去管。
鹰酱在沙乌地的军事存在，向来是中东战略的基石——苏尔坦亲王空军基地五千人，达兰海军后勤站八百人，利雅得军事顾问团三百人，加上各地的情报站和通讯中继点，总人数超过七千。
这些人不只是驻军，更像是鹰酱伸进中东腹地的一只手，有这只手在，中东任何风吹草动，鹰酱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第一时间反应。
现在这只手要被人从根上砍掉了。
杰克想反抗，可他能拿什么反抗？
再派个CIA局长去策划政变？
上一个刚辞职。
派航母编队去波斯湾炫耀武力？
太平洋舰队上次被人一刀劈成两半的视频，到现在军事论坛上还在反复扒。
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咽下这口气，撤回驻军。
当天下午，鹰酱国防部发了份措辞极其克制的声明，说“应沙乌地王国的请求，鹰酱将对驻沙军事部署进行调整”。
一个“调整”，倒是说得轻巧。
沙乌地这一下，像往池塘里扔了块石头，水波一圈圈往外荡开。
阿莲求跟得最快，二十四小时内央行就发了公告，把大夏币纳入官方结算货币。
不是“储备货币”，是“唯一结算货币”。
存一些在金库里防身是一回事，以后买卖都用这个钱，是另一回事。
阿莲求没像沙乌地那样直接废掉迪拉姆，但效果其实差不多：迪拉姆以前锚定鹰元，现在改锚大夏币，币值往后就由大夏央行说话了。
科微特、卡嗒尔和巴林紧跟着搞了个联合声明，全文就四段：
感谢大夏在沙乌地安全问题上的关键作用；宣布三国共同加入“大夏币结算区”；六个月内完成货币体系切换；欢迎其他中东国家加入。
措辞比较柔和，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三个小国在选边站。
原因不复杂——沙乌地是中东老大哥，老大哥换了门庭，小弟还犹豫什么。
更何况大夏手里握着回春丹，这样东西对中东王室的吸引力，比什么货币体系都管用。
毕竟。
这些人什么都不缺，钱多得花不完，权力大到说一不二，唯独缺命。
中东的继承制度又决定了一件事：
国王活得越久，位子越稳。
活八十岁，兄弟侄子们等到八十岁；活一百二十岁，他们等到自己死都等不来。
丹药对这些人来说不是保健品，是权力的延长线。
最让外界意外的是朗子国。
沙乌地宣布废除里亚尔的第三天，朗子国最高领袖在德黑蓝发表了一场十一分钟的电视讲话。
前八分钟回顾鹰酱对朗子国四十年的制裁史，第九分钟话锋一转：
“从今天起，朗子国伊斯兰共和国废除里亚尔，全面采用大夏币作为唯一法定货币。”
第十分钟他解释了原因。
朗子国被踢出SWIFT系统多年，里亚尔在国际市场上跟废纸差不多，通胀常年三位数，与其抱着一个没人认的货币硬撑，不如换成全世界都抢着要的大夏币。
逻辑粗暴，但挑不出毛病。
最后一句，他说：“任何试图阻止朗子国做出这一决定的外部势力，都将遭到最坚决的回击。”
说完转身就走，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愣了两秒都没想起来该说什么。
整个中东石油产区，完成货币体系切换只用了一周。
从波斯湾到红海，从利雅得到德黑蓝，产油国不是把大夏币当法定货币，就是当结算货币。
全球原油交易里，大夏币结算占比从15%飙到67%，鹰元的占比则从73%跌到19%——这意味着石油美元彻底死了。
从1974年尼克颂和费萨尔国王在华圣顿握手算起，这套体系运转了五十多年。
五十多年里，鹰酱靠着它，用印刷机换全世界的石油。
现在印刷机还在，但是已经没人认这张纸了。
华尔街的反应最快。
交易员不讲情怀不讲政治，只认趋势。
一周之内，鹰元指数跌了41%，超过2008年金融危机，逼近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时的水平。
国债市场同步遭到抛售，十年期鹰酱国债收益率从4.3%飙到9.7%，往后政府借钱的成本翻了一倍都不止。
已经有对冲基金开始想办法把资金换成大夏币了，正规银行、地下钱庄、新家坡和香江的离岸市场，渠道五花八门，目的却出奇一致：
所有人都清楚鹰元还会继续跌，而大夏币背后拿着全人类都想要的东西，能救命的丹药——这种东西撑起的货币，比黄金硬，比石油稳。
毕竟黄金治不了癌症，石油也没法让人多活几年。
而大夏手中的丹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