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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哲这头刚吼完，通讯兵转身就往通讯台跑。
就在这个时候。
监测台前的操作员，突然叫了一声。
“陶博士！苏组长……苏组长他额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陶哲猛地转过头。
屏幕上。
一颗巴掌大小的骷髅头，就这么从苏明远的眉心飘了出来。
它通体漆黑，眼窝深陷，里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它离了苏明远的身体后，直接悬停在苏明远的头顶。
监测室里，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东西？”
“骷髅头？苏组长脑袋里怎么会有个骷髅头？”
“是从苏组长脑袋里出来的！”
韩莉盯着屏幕，脸色发白。
和监测室里的这些操作员不同，她自然认得这东西。
“是那个邪骨骷髅。”韩莉的声音发紧，“苏组长识海里的那个。”
这话一出，监测室里更乱了。
“邪骨骷髅？就是从万尸道人身上缴获的那个？”
“它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苏组长现在昏着呢，连眼皮都掀不开。它这会儿自己飞出来，该不会是……”
一个参谋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可他没说完的那半句，别人也想到了。
“该不会是想挣脱苏组长的控制吧？”另一个参谋接了话，声音压得低低的，“苏组长现在最虚弱，连神识都动不了。它要是想造反，这会儿正是时候。”
“对啊。”
“万尸道人当初就是靠这东西，把活人变成丧尸。这么邪门的玩意儿，谁知道它安的什么心。”
“它要是趁苏组长虚弱，反过来害苏组长，咱们连拦都拦不住。”
“不光是苏组长。”有人接了一句，声音发颤，“这东西要是脱了控，飞出去祸害大夏怎么办？”
监测室里，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邪乎。
不安逐渐在房间里扩散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陶哲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也拿不准。
这东西自主意识极强，当初连苏明远都说，虽然它认了主，但是他却使唤不动。
现在它自己飞出来，到底想干什么，谁也说不好。
“陶博士，要不要……”一个参谋看向他，做了一个攻击的手势。
陶哲没说话。
他正犹豫着。
“都别慌。”
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蛊母。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到了她身上。
蛊母站在阵法边上，那双灰紫色的竖瞳，一直盯着那颗悬在半空的骷髅头。
她的神色，跟旁人不一样。
旁人是慌张、害怕。
她却很平静。
“蛊母。”陶哲看向她，“你知道邪骨骷髅要干什么吗？”
“这东西要干什么，奴婢不清楚。”蛊母摇了摇头，“可有一样，奴婢敢肯定。”
“它不会害大人。”
这话一出，几个参谋都愣了。
“你怎么知道？”一个参谋盯着她，“这东西邪门得很，谁知道它想干什么。”
“因为它认了主。”蛊母说。
她抬起手，指了指那颗骷髅头继续道。
“认主这两个字，在修仙界是分量很重的词语。”
“奴婢跟大人立的是魂誓。魂誓一立，奴婢就没法对大人生出半点害心。就算奴婢想，也做不到。”
“灵器认主，跟魂誓是一个道理。”蛊母顿了一下，“一件灵器，只要认了主，就绝不会主动去伤自己的主人。”
“这颗骷髅头，既然认了大人。”她看向陶哲，“那它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是要害大人。”
陶哲盯着她。
“你确定？”
“奴婢确定。”蛊母点头，“灵器伤主，这种事，奴婢活了几百年，从没听说过。”
监测室里，稍稍静了一下。
蛊母这话，说得有理有据。
可几个参谋脸上的疑虑，还是没散。
灵器认主是一回事。
这东西是邪物，又是另一回事。
谁也不敢把苏明远的命，全押在蛊母这几句话上。
“就算它不害苏组长。”一个参谋还是不放心，“那它自己飞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没人答得上来。
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颗骷髅头上。
就在这时候。
那颗漆黑的骷髅头，动了。
它那两个空荡荡的眼窝里，忽然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光。
紧接着。
一股黑气，从骷髅头上冒了出来。
起初只有一丝，但是扩散的速度很快。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骷髅头周围，就笼起了一层黑雾。
“那是什么？”一个参谋凑到屏幕前。
话音刚落，监测台前的仪器，突然尖叫起来。
“报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操作员盯着屏幕，声音陡然拔高，“是死气！这黑气……是死气！浓度还在飙升！”
“死气”两个字一出口，监测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死气。
大夏人对这两个字，再熟悉不过了。
丧尸世界那些丧尸，身上带的就是这东西。
活人一旦沾上死气，生机被抽干，就变成了只知道啃咬的丧尸。
这东西，是制造丧尸的关键。
而现在，这股死气，正从骷髅头上往外冒。
骷髅头下面，就是动弹不得的苏明远。
“坏了。”一个参谋失声叫了出来，“它要把苏组长变成丧尸！”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每个人头上。
“苏组长现在动不了，连神识都用不了！”
“这死气要是进入到他的身体里……”
“快！想办法阻止它！”
监测室里乱成一团。
可乱归乱，谁也想不出办法。
那骷髅头悬在几千米外的旋涡中心，周围全是失控的空间裂缝。
方才几台工程机甲送灵石，都被那些黑光切断了胳膊。这会儿谁敢冲进去?
冲进去，人还没到骷髅头跟前，就得被空间裂缝绞成碎片。
“陶博士！”韩莉扭过头，声音都变了，“怎么办?那死气要是把苏组长……”
陶哲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那层黑雾越聚越浓，已经把骷髅头整个裹了进去。
死气的浓度，还在往上飙。
仪器的警报声，一声比一声响。
陶哲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
他脑子转得再快，这会儿也没了主意。
他不知道苏明远现在的状态。
可他知道一样东西。
监测台上那个数字，已经飙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高度。
再让它这么涨下去，别说苏明远，只怕连他们这些站在几千米外的人，都要出事。
不能再等了。
陶哲猛地抓起通讯器。
“全体都有！”他扯着嗓子吼了出来，“立刻后撤！往后撤二十里！机甲、监测设备，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全都不要了！”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