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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过得很快。
这三周里，四个世界的运转没有停过一天。
丧尸世界的盘石枢纽基地扩建完毕，丧尸集中营的规模翻了一倍，四阶晶核的月产量从三十七颗提升到了六十一颗。
巨人世界的核爆区域仍在降温，地表的玻璃化层要彻底冷却还需要几个周的时间。
但前进基地的运转一切正常，驭灵道人死后，剩余的残存巨人群失去了组织性，重新变回了无序游荡的散兵游勇，威胁等级大幅下降。
虫族世界的资源开采进入了稳定期，不熟练接近1000台机甲绞杀虫子，并将虫子的尸体源源不断的运往丧尸世界。
妖武世界那边，苍城的扩建工作还在推进，大量的根骨优秀的大夏公民被送往妖武世界进行修炼。赵虎也每隔几天就会来前进基地一趟，带着苍城的草药和丹方，换走压缩食品、医疗物资和工业工具。
苏明远没有闲着。
除了日常的四世界运营管理，他把大部分精力都盯在了归墟项目上。
今天，陶哲终于带来了他等了三周的消息。
“驭使篇的数字化和优化全部完成了。”
陶哲站在主控室的大屏幕前面，脸上的黑眼圈比三周前更深了，但眼神很亮。
“天衡把原始功法拆解为一千四百二十三个神识运用节点。”他指着屏幕上一张密密麻麻的流程图，“优化之后精简到了八百六十个。运行效率提升了大约百分之四十。”
苏明远看着那张图，看不太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他看得懂数字。
“百分之四十是什么概念？”
“简单说——同样一个一阶武者，用原始功法操控机甲，灵力损耗大概在百分之五十到六十。用优化后的版本，损耗可以降到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操控精度呢？”
“提升大约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这两个数字加在一起，意味着优化后的驭使篇比原版好用了将近一倍。
苏明远点了一下头。“还有吗？”
“有一个意外发现。”陶哲切了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两张并排的架构图。
左边的标注是“驭灵术·驭使篇·神识操控架构”。
右边的标注是“翼龙-III型无人机·分布式控制系统架构”。
两张图的整体结构惊人地相似。
“天衡在优化过程中发现，驭灵术的神识操控逻辑跟现代无人机的控制算法有底层相似性。”陶哲说，“都是‘中心指令加末端自主’的架构——操控者发出总体意图，载体的各个部分根据意图自主完成细节动作。”
“操控者不需要去想‘左腿弯曲三十度、右臂抬起四十五度’——他只需要想‘往前走’，机甲自己会协调所有关节完成行走动作。”
苏明远听懂了。
“跟我们训练无人机操作员的思路一样。”
“完全一样。”陶哲点头，“这意味着我们的自动化控制经验可以反向辅助驭灵术的学习。有无人机操控经验的士兵，学起驭灵术会比别人快很多。”
苏明远记下了这一点。
“机甲改装的进度呢？”他转向旁边的赵成。
赵成推了一下眼镜。“十台训练机甲已经完成灵力化改装，编号以T为开头。”
他调出了改装方案的细节。
“主要改动是内部管路——原来的铝合金液压管全部替换成了天陨钢导管。天陨钢对灵力的传导效率是铝合金的三倍左右。另外在驾驶舱——也就是核心仓——的内壁加装了一层灵力感应阵列，可以增强操控者与机甲之间的神识连接。”
“除此之外，机甲的外部结构没有动。动力系统、武器系统、装甲都跟标准型号一样。”
苏明远看了一眼改装前后的对比参数，点了一下头。
“明天进行实测。”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张大彪。
张大彪已经等了三周了。
每天训练完都会来主控室门口晃一圈，问一句“功法优化好了没”，得到“还没”的回答之后嘿嘿一笑就走。
今天他又来了。
但这次他没有问，因为他听到了苏明远说的“明天实测”。
“人选——”苏明远说，“第一轮，先上一个一阶武者，测基础数据。”
张大彪的嘴动了一下，但没吭声。
“第二轮，张大彪。测远程操控。”
张大彪的嘴角咧开了。
“第三轮，陈榕。测多机甲操控。”
苏明远看了张大彪一眼。
“回去早点睡，明天六点集合。”
张大彪啪地立正，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陶哲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苏组长，还有一件事。”
苏明远正要走，停了一下。
“驭使篇里有一段内容，天衡在优化的时候标注了‘存疑’。”
“什么内容？”
“关于‘神识共鸣’。”陶哲调出了那段原文的翻译，“卷轴上说，当操控者与载体之间建立了足够深的连接之后，会产生一种叫‘神识共鸣’的现象——操控者可以通过载体感知外界环境，就像载体长了眼睛和耳朵一样。”
“天衡无法用现有模型解释这个现象。神识本身我们就没有完全搞清楚，更别说什么‘共鸣’了。”
苏明远想了一下。
“先不管。明天实测的时候留意一下就行。理论解释不了的东西，有时候实践会给答案。”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尽头，透过一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夜空。
巨人世界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只有灰蒙蒙的云盖和远处基地灯光映出来的一圈暗淡的光晕。
明天，大夏的机甲将第一次被灵力远程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