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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液在丹田中形成的瞬间，陈榕和林晚的身体同时发生了剧变。
两道气柱从两人的头顶冲出。
一道蓝白色——雷。
一道冰蓝色——冰。
气柱的直径超过一米，从两人的头顶直冲修炼室的天花板，撞上了加厚的天陨钢顶壁。
整个修炼室震了一下。
地面下的缓冲层被压缩了几厘米，墙壁的焊缝处发出了金属应力的吱嘎声。
两道气柱撞在天花板上之后没有消散，而是沿着天花板向四周扩散，蓝白色和冰蓝色的灵气在顶部交汇、碰撞、融合，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灵气涡流。
修炼室则是变成了一个灵力的风暴眼。
监测室里，陶哲面前的四台显示器同时报警。
灵力读数全部溢出。
“天衡，切换到超限模式——”他冲着通讯器喊。
天衡的回应几乎是同时的——屏幕上的刻度切换了，数字终于稳住了，但跳出来的数字让陶哲倒吸了一口冷气。
两人释放的灵力峰值——是五阶宗师状态下的一百倍。
一百倍。
这不是量的增加，是质的飞跃。
苏明远站在玻璃窗后面，一动不动。
玻璃上已经结了一层冰和一层细密的电弧纹路——一半来自林晚那边的寒气，一半来自陈榕那边的雷电场。
气柱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开始收缩。
两道气柱像是被两个漩涡吸住一样，迅速收缩、凝聚，最终被陈榕和林晚的身体重新吸收。
灵气涡流跟着消失了。
修炼室恢复了安静。
但空气不一样了。
整个修炼室里弥漫着一种极其浓郁的灵气——浓到了呼吸的时候能在鼻腔里感觉到一种微微的刺痛感。
然后，排杂开始了。
跟之前每次突破一样——身体排出杂质。
但这次的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陈榕的体表渗出了一层黑色的黏稠液体，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并且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林晚那边也一样。
黑色的液体从她的皮肤表面渗出来，顺着她盘坐的姿势往下流，在地面上积了一摊。
这是伐毛洗髓的终极版。
之前每次突破——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每次都会排出一些杂质。
但那些加在一起，也没有这次排出来的多。
因为筑基不是简单的灵力提升。
它是对整个身体的重构。
经脉被拓宽了。
脉壁被强化了。
骨骼密度增加了。
肌肉纤维重组了。
内脏功能优化了。
甚至连大脑的神经结构都发生了微调——神识的飞跃就是从这里来的。
所有被替换下来的“旧零件”——老化的细胞、堵塞的废物、多余的脂肪、沉积的毒素——全部通过毛孔排出了体外。
排杂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陈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上下裹了一层黑色的壳，衣服已经被黏液浸透了，贴在身上。
他皱了一下鼻子。
“真臭。”
这是他突破筑基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军医老宋已经在体检室等了两个小时了。
他现在已经对这两个人的体检流程非常熟悉了——每次突破都检一次，从一阶到五阶一共检了四次。
但这次的数据让他把检测做了三遍。
因为他不敢相信。
握力——陈榕：一万五千公斤。林晚：一万三千公斤。
之前五阶宗师的时候，两人的握力分别是1500公斤和1350公斤。
翻了十倍多。
肺活量——仪器溢出了。
老宋换了一个量程更大的设备，重新测。
数字出来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测力靶——陈榕一拳下去，测力靶的数据显示最大冲击力29200公斤。但测力靶本身的固定螺栓被震松了三颗。
“这个靶子的额定承受上限是30000公斤。”老宋说，“需要换一个。”
苏明远看完了体检报告，没有评价具体数字。
数字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质变的性质。
他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在等的问题。
“神识呢？对于操控机甲的距离有没有提升”
“理论上，几十公里没有问题。”陶哲说，“实际的极限距离需要测试，但保守估计，在二十到三十公里的范围内可以稳定操控。”
“一人操控的数量呢？”
“驭使篇原文记载，筑基期可同驭数百具。”陶哲说，“当然那是驭灵道人的标准，他的驭使经验和技巧远超我们。但根据陈榕和林晚之前三阶时的数据外推——筑基期，保守估计，一人稳定操控五十台以上没有问题。极限状态可能到六十台甚至更多。”
六十台。
两个筑基期修士，一人六十台，就是一百二十台机甲。
而且全是远程操控——操控者可以站在二十公里外的安全地点。
机甲被毁，操控者毫发无伤。
一人即可成军！
苏明远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做了三个决定。
“第一——陈榕和林晚的筑基突破，SSS级保密。对内只公布他们‘修为有所提升’，不提筑基二字。”
陶哲点头。
“第二——剩余的筑基丹，二十九颗，全部封存。等有更多人到达炼气巅峰再使用。”
“第三——”
苏明远看着窗外。
妖武世界的天空下，远处的森林在风中摇晃。
“立刻启动‘灵甲计划’。将驭灵术与机甲体系全面融合。以筑基期武者为核心，组建大夏第一支灵力机甲远程作战部队。”
陶哲把这三条记在了平板上。
苏明远转身走向门口。
在门口，他碰到了陈榕和林晚。
两人已经清洗完毕，换了干净的作训服。
陈榕看起来精神极好——眼睛亮得有点吓人，浑身上下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像是一棵刚刚长开的树。
林晚还是那样。
安静。冷淡。
但她站在那里的感觉变了——之前是一块冰，现在是一座冰山。
苏明远看了两人一眼。
“感觉怎么样？”
陈榕想了一下。
“没啥感觉，就是有些饿。”
苏明远笑了一下。
林晚开了口——她很少主动说话。
“世界变大了。”
五个字，但苏明远听懂了，神识的感知范围变大了。
“筑基只是开始。”苏明远说。
他想起了那份“百科手册”上的一段话。
筑基者，道之基也。
自此始，方入修行之门。
炼气只是门外。
筑基才是踏进门槛。
大夏终于有两个人迈过了这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