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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小时后。
比预计的快了两个小时。
陶哲改装好的晶核脉冲释放装置被推进了实验室。
这东西比之前设想的大了不少——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柜子，外壳是天陨钢焊的，柜子正面有一个碗口大的释放口，内壁镶着一圈导能晶体。
柜子里面固定着二十颗四阶丧尸晶核，每一颗都用天陨钢夹具卡住，晶核之间用导管串联，导管最终汇聚到释放口。
整个装置的设计逻辑很简单——二十颗晶核同时激发，能量在零点零五秒内全部通过释放口喷出，形成一股高密度的能量脉冲。
释放口对准袋子，距离十厘米。
“测试过了？”苏明远问。
“空载测试过两次。”陶哲说，“能量输出稳定，峰值功率达到设计标准。但实际效果怎么样，得使用之后才知道。”
苏明远看着实验台上那个巴掌大的袋子，又看了一眼那个半人高的金属柜子。
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但这只蚊子却扛住了五枚盘古的冲击。
“准备吧。”
实验室里的人不多——苏明远、陶哲、赵成，再加上两名技术员。
张大彪守在实验室门口，以防有意外发生。
陶哲在平板上做最后的参数确认，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数据核对完毕。
“随时可以触发。”
苏明远看了一眼袋子。
“会损坏这个袋子嘛？”他问。
陶哲想了两秒。“应该不会。禁制的功能是封锁保护，不是自毁。冲毁回路等于把锁拆了，不等于引爆炸弹。最多就是——线路烧断的时候会有一些能量外溢，但强度不大。”
苏明远点了一下头。
“那就开始吧。”
陶哲的手指按下了触发键。
二十颗四阶晶核同时激发。
释放口喷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柱，在零点零五秒之内全部灌进了袋子的表面。
实验室里的灯闪了一下。
不是停电，是瞬间释放的能量在空气中产生了电磁脉冲，干扰了照明电路。
然后，袋子表面的能量频谱仪读数疯了。
先是迅速暴涨，然后再崩塌。
数字从四万七千猛地窜到了八万、十二万、十五万——那是外部灌进去的晶核能量涌进回路之后造成的过载。
回路里的灵力被这股外来的能量冲得乱了套，原本有序运转的线路在瞬间承受了三倍以上的负荷。
然后，线路开始烧断。
频谱仪的读数从十五万开始往下掉——不是平稳下降，是断崖式的。
十二万——八万——
“第七号节点熔断。”赵成盯着屏幕，声音发紧，“第二十三号——第四十一号——熔断了！”
五万——三万——一万——
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节点烧了，灌进去的能量无处可去，全部涌进相邻的线路，相邻的线路瞬间过载，跟着烧。
像一根保险丝烧断之后，电流全部涌进下一根，一根接一根地烧。
五千——两千——八百——
赵成的嘴唇在动，在数节点：“——第九十七号、第一百零三号、第一百零六号——”
三百——一百——五十——
最后几个节点几乎是同时熄灭的。
频谱仪的读数归零。
实验室里安静了。
袋子还在隔热垫上。
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那么大，还是灰褐色，还是兽皮质地，袋口的细绳还扎着。
但仪器告诉他们——覆盖在表面的那套禁制，已经彻底烧毁了。
所有灵力线路，所有灵力节点，全部归零。
锁，被砸开了。
陶哲轻轻吐了一口气。
“成功了。”
苏明远没有急着动。
他看着袋子，等了大约十秒。
“再扫一遍。确认没有第二层禁制。”
赵成重新扫描了一遍。
“没有。能量场完全消失。表面只剩下材质本身的物理特征，没有任何异常能量读数。”
苏明远走到实验台前面。
他伸出手。
犹豫了大概一秒。
然后拿起了那个袋子。
触感比他预想的要柔软。
兽皮手感像是处理过的，表面没有毛刺，摸起来有一点点涩，像细砂纸，但不粗糙。
很轻。
他捏了捏袋身。
空的？
感觉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个空荷包的手感——薄薄的兽皮包着空气，捏下去就瘪了。
苏明远把袋子翻过来看了看。
袋子的底部有两个很小的字，刻在兽皮上，凹进去的痕迹很浅，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个字——“驭灵”。
笔画古朴，跟现代汉字的写法不太一样，但认得出来。
苏明远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两秒。
驭灵。
驭灵道人。
这是他的随身之物。
他把注意力转回袋口。
细绳扎着的，打了一个活结。
他拉了一下绳头。
绳结松了。
袋口张开了。
苏明远往里面看了一眼。
黑的。
什么都看不见——不是光线不够的那种黑，是袋口往里不到一厘米就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光线反射的黑暗。
像是往一个洞里看。
一个没有底的洞。
他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陶哲凑过来。
苏明远没有回答，而是把手伸进了袋口。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人集体紧张了一下——赵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两名技术员互相看了一眼，张大彪在门口的身体明显绷了一下。
但苏明远的手已经伸进去了。
袋口只有巴掌宽。
他的手进去之后——
没有碰到底。
手往里面伸，一直往里面伸。
手腕进去了。
小臂进去了。
他的手臂一直伸到了肘关节——巴掌大的袋子，小臂几乎整个没入其中。
但从外面看，袋子的形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大，还是那么瘪，甚至连袋口被手臂撑开的弧度都没有变。
好像他的手臂不是伸进了一个袋子里，而是伸进了另一个地方。
实验室里没有人说话。
陶哲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赵成扶住了自己的眼镜，手指在发抖。
门口的张大彪把整个脑袋探了进来，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圈。
苏明远的手在袋子里面摸索着。
里面的空间是凉的，温度比外面低不少，空气不流通，像一个密封了很久的房间。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的东西。
圆的，光滑的，比鸡蛋大一点。
他攥住，往外抽。
手从袋口里出来了。
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一颗晶石。
拳头大小，通体呈淡青色，半透明，内部有细密的光点在缓慢流动，像一团凝固的星空。
陶哲的能量频谱仪“滴”了一声——自动报警。
他低头看了一眼读数，愣住了。
“这颗晶石里储存的能量——”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是四阶丧尸晶核的一百倍以上。仪器溢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