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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能听到有人在调整呼吸。
秦老看向画面右下角的一个窗口，那里是晶核研究组的负责人：“晶核研究组那边有没有类似的能量数据？”
那个窗口里是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三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正在快速敲击键盘。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正在调取……有了。”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晶核能量与虫族世界攻击侦察机所采集到的能量波形相似度达到87%。”
屏幕上跳出两条曲线。
一条是晶核能量的波形，另一条是这次攻击的能量波形。
都是低频、高强度，峰值超出测量范围，像两条几乎重叠的心电图。
“87%的相似度……”秦老盯着波形图，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声音很轻但很有节奏，“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们的能量本质可能是相同的。”技术顾问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如果这次攻击的能量和晶核能量相似...那就意味着对方使用的也不是什么常规武器。”
没人说话。
这个结论太超出认知了。
对方可能掌握了某种超越现代科技的力量。
苏明远看着屏幕上那道绿色光柱，脑子里闪过激光武器的测试画面。
但那些激光需要持续照射才能击穿目标，功率再大也需要时间积累热量。
而这道光柱，瞬间就把两万米高空的飞机打成了废铁。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明远。”秦老看向苏明远，声音很稳，但能听出压抑，“暂停一切深入侦察行动。”
“是。”
“我们需要时间分析这种能量的本质，搞清楚它的来源和原理。”秦老顿了顿，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下，“另外……”
他的表情变得更凝重，眼睛眯起来。
“巨人世界那边也出现了异常。”
秦老的话音刚落，他抬手在桌面操作了几下。
苏明远面前的屏幕切换。
画面变成了一份刚刚传来的视频资料，时间戳显示是二十分钟前。
“这是第二建设兵团总指挥张伟刚刚发来的紧急汇报。”秦老说。
画面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官出现在镜头前。
他穿着作战服，脸上全是汗，背景是指挥部的大屏幕，能听到警报声在响。
“尊敬的异世界开发领导小组的各位领导，我是巨人世界建设兵团指挥官张伟。”
他的声音很急，喘息声清晰可闻。
“天陨深渊出现异常。深渊里的巨人出现大规模异动，我们观测到有神级巨人正在从深渊中爬出。数量不明，目前确认的至少有七个。”
张伟转身，对着镜头外说：“把无人机拍到的画面传过来。”
几秒钟后，画面切换。
那是无人机传回的航拍画面。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一片荒凉的大地。
天陨深渊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横在地面上，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然后，画面开始移动。
镜头对准了深渊边缘。
有东西在动。
起初，苏明远以为那是山体。
几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在缓慢移动，从深渊边缘往上爬。它们的动作很慢，但每移动一次，地面都在震动，能看到碎石在滚落。
无人机开始拉近镜头。
画面一点点清晰。
苏明远这才发现，那不是山，而是巨人。
一头站立的巨人，身高远远超出常规巨人的高度。
无人机从侧面掠过，拍到了更多细节。
巨人的脸很粗糙，五官深陷，眼窝里是两个黑洞，看不清眼睛。鼻梁高耸，嘴巴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的牙齿，每一颗都比集装箱还要大。
画面右下角跳出测算数据。
高度：412米。
苏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四百一十二米。
那相当于一百多层楼的高度。
指挥车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四百一十二米……”苏明远喃喃道，声音都在抖，“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巨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屏幕：“巨人世界的前进基地怎么样了？”
画面切换回张伟。
“基地已经进入一级战备。”张伟说，额头上的汗往下滴，“所有火炮就位，电磁炮充能完毕，火箭弹已解锁待命。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不确定常规武器能否对这种体型的巨人造成有效杀伤。”
画面再次切换。
前进基地的实时监控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基地里，155毫米自行榴弹炮的履带碾过地面，炮管缓缓转动，对准北方。
99A主战坦克集群排成战斗队形，炮塔转向的液压声此起彼伏。
电磁炮阵地里，蓝色的电弧在炮管周围跳动，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远处，红旗-9防空导弹发射车的发射架升起，导弹头部的红色标识在阳光下很刺眼。
士兵们在装甲车之间奔跑，脚步声、喊声、发动机轰鸣声、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
整个前进基地都在震动。
“继续播放无人机画面。”秦老说。
画面切回航拍视角。
七头四百米级的巨人已经全部爬出深渊，正站在荒原上。它们没有移动，只是站着，像七座山峰插在地平线上。
无人机开始绕圈拍摄。
苏明远盯着屏幕，仔细观察这些巨人的细节。
皮肤不是光滑的，而是覆盖着一层类似肌肉纤维的组织，没有表皮。能清楚地看到肌肉束在皮下蠕动，红色的纹路像暴露在外的血管。
“它在做什么？”苏明远问。
镜头拉近，对准其中一头巨人的头部。
巨人站着不动，头微微低垂。眼窝里有绿光在闪烁。
那双眼睛睁着，正在看向南方——前进基地的方向。
“该死的。”张伟的声音传来，“它在看我们。”
镜头继续拉近。
那双眼睛占据了整个屏幕。
指挥车内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下来。
“周围的普通巨人呢？”秦老问。
画面切换。
普通巨人正在朝这个方向聚集。
密密麻麻的，数量至少有上千头。它们围在七头神级巨人周围，仰着头，一动不动。
有些巨人跪下了，额头贴在地上。
有些巨人张开双臂，像是在膜拜。
“它们在……朝拜？”技术员的声音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明远盯着屏幕，后背发凉。
这些普通巨人平时是混乱的、疯狂的，见到人类就会扑上来撕咬。但现在，它们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像训练有素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