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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跟着人群走向集合场。
集合场是一块平整的水泥地面，能站几万人。
他走到A区十七组的位置站好，左右看了看。
集合场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都穿着同样的深绿色作训服，站成了方阵。
张磊目测了一下人数——光他视线范围内就有上万人，集合场的另一头还在往里涌。
他当过兵，见过大规模的集会。
但那时候全是军人，站得笔直，令行禁止。
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人大部分是普通老百姓。
有人站得东倒西歪，有人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有人在跺脚取暖，有人在伸脖子往围墙那边看。
但即便如此，当十万人站在同一片场地上的时候，那种密度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压迫感。
人挨着人，方阵连着方阵，一直延伸到集合场的边缘。
六点三十分。
十万人开始步行移动。
队伍很长，前面的人已经走了，后面的人还没动。张磊的组大约在中间靠前的位置，他跟着前面的人走，穿过了营区的主通道，经过了围墙的大门。
过了围墙之后，路两边的景象变了。
板房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他刚才远远看到的大型建筑，现在就在路两边，近在咫尺。
近距离看更震撼。
那些建筑的墙体上嵌着他看不懂的标识和编号，有些建筑的大门是开着的，里面能看到走廊和设备，有穿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
路面很宽，至少能并排走二十个人。
路面的材质不是普通的柏油或者水泥——张磊低头看了一眼，是一种浅灰色的材料，踩上去微微有弹性，脚感很奇怪。
队伍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然后停了。
前面的人不走了。
张磊从人群的缝隙里往前看。
队伍停在了一片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的尽头是一栋弧形的建筑，正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里面灯光通明。
但所有人都没有在看那栋建筑。
所有人都在看广场正中央的东西。
四道巨大的光门。
分别是蓝色、红色、黑色以及金色。
从地面垂直升起，直径大约三十米，高度起码有六十米。
张磊的毛孔在张开。
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投影？灯光？无人机？但是看着都不像啊！”
广场上十万人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更没有人随意走动。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四道贯穿天地的光门。
张磊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可能是三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他的脖子仰酸了，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看那四道光门。
周围的人也差不多，都是一副被定住了的样子。
直到广播响起来。
“请各组按照引导员指示，有序前往对应报告厅。”
广播重复了三遍。
人群才开始缓慢地动起来，像一锅刚烧开的水，先是零星冒泡，然后整片翻涌。
引导员举着编号牌站在广场边缘，张磊跟着A区的牌子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四道光门还在，安安静静地立在广场中央，像是从来就在那里似的。
报告厅能坐五千人。
十万人分了二十四批，每批在报告厅里待四十分钟。
张磊是第一批。
他坐在报告厅的中间偏后位置，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环形屏幕，从墙壁的这一头弯到那一头，几乎把整个正面墙壁都包了起来。
台上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领口别着两杠四星的肩章。
大校。
张磊认识这个军衔。
大校没有废话。
“你们每个人都签过保密承诺书。从这一刻起，你们将被告知的所有信息均为最高机密。泄露任何内容，无论是否故意，都将按照《国家保密法》最高条款追究责任。”
他停了两秒，扫了一眼台下。
“现在播放的影像资料，是真实的。不是特效，不是动画，不是模拟，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屏幕亮了。
第一段画面是航拍。
镜头从高空俯瞰，下方是一片灰黄色的荒原，地平线弯曲，天空是铅灰色的。
荒原上有东西在移动。
很多东西。
密密麻麻的灰色人形，成千上万，从画面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没有尽头。
它们走路的姿势不对——僵硬，摇晃，像是关节坏了还在硬走。
“丧尸世界。”大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经由第一扇传送门连接。目前已在该世界建立一个前进基地，丧尸威胁基本可控。”
画面切换了。
第二段是地面视角。
一条宽阔的街道，两边是被砸烂的建筑废墟。
街道的尽头，一个巨大的人形生物正在缓慢地走过。
它的身高目测超过六十米。
脸是人的脸，五官齐全，但比例不对——眼睛太大，嘴角的弧度太深，整张脸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拉扯变形的面具。
它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画面里能看到镜头在微微颤抖。
“巨人世界。第二扇传送门。该世界的威胁已被消除。”
第三段画面更短。
黑暗的地下隧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洞壁，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趴着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
然后镜头转向前方，隧道的深处有一团蠕动的东西——一只至少有十米长的虫子，身体分成很多节，每一节上面都有锋利的足肢。
报告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虫族世界。第三扇传送门。该世界目前开发程度较低。”
画面暗了一秒。
然后亮起来的画面完全不同了。
森林。
巨大的、翠绿的森林，树冠连成一片，阳光从缝隙里洒下来，空气里飘着金色的光点——不是灰尘，是某种更细微的、带着微光的颗粒。
“妖武世界。第四扇传送门。”
大校的语气稍微变了一点——不是变得激动，而是变得慎重了。
“这个世界存在一种名为‘灵气’的能量。人类通过特定的方法修炼灵气，可以大幅提升身体素质、感知能力和战斗力。你们之所以被筛选出来，是因为你们的身体具备一种特殊的先天条件——根骨。根骨等级决定了你们吸收和运用灵气的效率。在座的所有人，根骨等级均在B级以上。”
屏幕上切换成了一张图表。
图表的横轴是根骨等级，从E到SSS。
纵轴是修炼效率的倍率。
B级的位置标注着一个数字：普通人的15倍。
A级：25倍。
S级：60倍。
“你们将进入妖武世界，在一座名为‘曙光城’的基地中接受系统化的修炼学习。训练周期最短一个月，视个人进度调整。修炼期间，你们的衣食住行由国家全额保障，家属享受对应的津贴和优待政策。”
大校把手背在身后。
“有两件事需要你们清楚。第一，妖武世界不是安全的。那里存在大量危险的野生生物，等级从一阶到五阶不等，高阶妖兽的战斗力远超你们目前的水平。但你们的活动区域在曙光城内部和周边的安全区，有完善的防御体系，不需要过度担心。”
“第二，修炼本身有风险。灵气冲击经脉的过程中可能出现意外，虽然概率很低，但不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