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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莉是在基地建设第三天的下午到的。
她从传送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背着一个布包，手里提着一个木箱子。
布包里是她炼丹用的工具——药锤、药筛、切药刀和一套瓷瓶。
木箱子里装的是这几天炼制的回春丹。
毕竟，要去探索未知的东西，免不得了会有人受伤。
“韩莉。”苏明远在指挥中心门口迎她。
韩莉放下东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回春丹的炼制进度怎么样了？”苏明远问。
“暂时停了。”韩莉说，“孙良师父那边能继续炼一些基础丹药，但回春丹的配方和炉温控制只有我掌握了，我走了就只能停。”
苏明远没说什么。
回春丹的产能暂时放一放，是他和韩莉商量过的决定。
原因很简单——韩莉必须来骸骨世界。
丹王鼎认韩莉为主，燃丹真灵跟韩莉绑定了。
而接下来探索丹鼎天宫主脉，燃丹真灵是唯一了解内部结构的向导。没有它，他们进了主脉就是瞎子摸象。
而且韩莉的万木灵墟体在灵药识别和处理上的能力，也是其他人替代不了的。
“燃丹真灵什么情况？”苏明远问。
韩莉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和体内的器灵交流。
“它说，它很久没有回来过了。”韩莉睁开眼睛，“它能感觉到丹鼎天宫主脉的方向，但具体内部变成了什么样，它不确定。它只记得它离开之前的格局。”
“够了。”苏明远说，“这也比我们自己单独进去强。”
——
当天晚上，苏明远在指挥中心召集了探索队的全体成员。
七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坐了一圈。
桌上摊着一张手绘地图，是陶哲根据上次的侦察数据和燃丹真灵提供的信息拼出来的。
地图上标注了丹鼎天宫主脉的大致位置——在药田谷地以北约八公里的一座山里。
山不算高，但面积很大，整座山的内部都被丹鼎天宫的建筑群掏空了。
“主脉内部的结构，燃丹真灵记得多少？”苏明远看向韩莉。
韩莉又闭了一下眼。
几秒后她开口了，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点生硬——这是燃丹真灵在通过她说话。
“主脉分三层。外层是弟子修炼区和日常起居区，中层是丹房和藏经阁，内层是宫主殿和核心禁地。我上次离开的时候，外层和中层的布局我都熟悉，但内层我没有去过，那是宫主才能进的地方。”
苏明远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同心圆。
“我们的目标是中层的丹房和藏经阁。”他说，“丹方、炼丹手法的文字记录、可能存在的高阶灵药——这些东西大概率在中层。内层暂时不碰，不确定里面有什么。”
“上次鼎冢里遇到的守墓兽，主脉里会不会也有？”赵成问。
韩莉又闭了一下眼，这次停顿的时间长了一些。
“会有。”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迟疑，“而且主脉里的守墓兽，等级比鼎冢的高。鼎冢那两头是元婴期的，主脉里的……它说它不确定，但肯定不会更低。”
桌子周围安静了两秒。
“人员编制。”苏明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直接往下说，“探索队七个人，每个人通过驭灵术操控机甲。陈榕带十台，林晚带十台，赵成、周建、陶哲各带五台，这样能集中精力操纵机甲，发挥机甲的最大战力。韩莉不带机甲，专注灵药识别和与燃丹真灵的沟通。”
他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储物袋。
“储物袋里还存了一百二十台备用机甲。如果战斗损耗大，随时可以补充。”
陈榕算了一下：“加上备用的，总共一百四十五台。”
“对。”苏明远说，“外围支援由张大彪负责，他带三百台机甲在主脉山脚待命。如果我们需要撤退，他负责接应。”
他看了一圈桌子周围的人。
“这一次的任务，普通修炼者我们一个都不带。”
赵成有点意外：“一个都不带？”
“不确定主脉里面的危险等级。”苏明远说，“你们六个都激活了灵体，实力在筑基以上。普通修炼者进去了，打不了也跑不了，反而会让我们分心，还不如不去。”
没人反对。
“出发时间。”苏明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明天血月落下之后立刻出发。十二小时窗口，去掉路上的时间，我们在主脉内部大概有九到十个小时。”
他把手里的记号笔放下。
“今晚都休息好。”
——
六个人陆续离开了指挥中心。
苏明远最后一个走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骸骨世界的夜晚没有星星，天空是一片均匀的深灰色，和白天的灰黄色比起来只是暗了几个色度。
远处能听到机甲巡逻的脚步声，金属踩在硬土上，很有节奏。
他掏出手机，打开加密通讯。
秦老发来了一条新消息，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鹰酱正式通过外交渠道提出购买回春丹的请求。金额：每颗五亿鹰元，首批采购五十颗。条件：以鹰元结算。”
苏明远看完这条消息，想了大概三秒钟，回了两个字。
“拒绝。”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
“回春丹只接受大夏币。这一条没有例外。”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又翻了一下秦老之前发来的汇率数据。
大夏币兑鹰元的汇率已经从涨到了一比一点八。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两周就会突破一比二。
也就是说，一元大夏币兑换两元鹰元。
到那个时候，鹰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地位就不是“动摇”了，而是彻底“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