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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指挥中枢里安静得吓人。
张大彪站在那儿，眼眶子居然有点发热。
他想起自己手底下那俩在食堂差点动手的兵。
俩人都是好苗子，都是拿命在虫族世界拼过的，就为了一枚下品灵石，红着眼睛互相瞪，跟乌眼鸡似的。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灵石管够，敞开了修。
那大夏得冒出来多少个陈榕，多少个林晚？
“干了！”张大彪一拍桌子，“苏组长，要人给人，要枪给枪，这事儿老子第一个报名！”
“先别急着拍桌子。”苏明远抬手压了压，“蓝图是蓝图，眼下八字还没一撇。”
“死气能不能转化虫子，蛊母说的只是理论，一次实验都没做过。转化出来的丧尸虫听不听话，晶核长不长、长多快、品质怎么样，全是未知数。”
他看向陶哲。
“所以第一件事，先验证。”
“陶哲，你现在就去办。抓几只活的虫子回来，隔离舱备好，咱们今天就做第一次转化实验。”
陶哲把怀里的罐子抱得更紧了，重重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动作快得离谱。
命令下去还不到一个小时，第一批活虫就送到了。
外围战场上有的是货，机甲编队随手一网，捞回来二十多只各种等级的虫子，全用天陨钢的笼子锁着，摞在运输车上，一路吱哇乱叫地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基地东侧的三号实验区也支棱起来了。
六个标准隔离舱一字排开，舱壁是双层天陨钢，内嵌灵力隔绝阵纹，舱门上的观察窗只有巴掌大。
舱体外面，各种监测设备架了里三层外三层，线缆在地上盘得跟蜘蛛网似的。
人也到齐了。
一架运输机直接从主世界那边飞了过来，舱门一开，下来二十几号穿白大褂的。
这批人，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能上新闻联播的主。
领头的老头姓钱，六十多岁，以前是搞病毒学的，国内排前三的泰斗。
灵气复苏之后，老爷子二话不说带着整个课题组转了行，一头扎进丧尸成因的研究。
他后面跟着的，搞生物能量学的，搞灵力波动分析的，搞晶核材料学的，全是这几年从各个领域转行过来的顶级大脑。
智商全都在线，头发全都不在。
钱老下了飞机，行李都没放，拽着陶哲就问。
“样本呢？先看样本！”
“钱老，您先喝口水。”
“喝什么水！”老爷子眼睛瞪得溜圆，“你电话里说致病源找到了，还说不是病毒，是什么‘死气’？我这两年憋出来的四百多份报告全成了废纸，你让我喝水？我现在就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把我们这帮老家伙耍得团团转！”
陶哲苦笑了一下，把人往实验区领。
半个小时后，三号实验区，全员就位。
一号隔离舱里，关着一只一阶低阶虫。
黑甲，六条腿，三四米长，在舱里横冲直撞，脑袋咣咣地撞着舱壁，撞得整个舱体嗡嗡响。
舱体顶部，接着一根特制的导管，导管的另一头，连着那个银灰色的罐子。
苏明远站在主控台前，看了一眼周围。
钱老带着一帮专家，扒在观察窗上，眼睛瞪得比设备屏幕还亮。
陈榕和林晚一左一右，站在隔离舱两侧，随时准备动手。
蛊母也被带来了，手铐脚铐一样没少，站在角落里，被四个警卫围着。
她低眉顺眼地垂着头，可那双灰紫色的竖瞳，一直往隔离舱那边瞟。
“都准备好了？”
“监测设备就绪！”
“记录组就绪！”
“警戒组就绪！”
苏明远点了点头。
“开始。”
陶哲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释放阀。
罐子里的死气顺着导管游了进去，一缕黑气从舱顶飘下来，在隔离舱里慢悠悠地散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舱里那只虫子还在撞墙，撞着撞着，黑气飘到了它跟前。
虫子的触角抖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六条腿一蹬，想往后躲。
晚了。
黑气跟活了似的，一头扎进了它的甲壳缝隙里。
虫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开始抽搐。
六条腿疯狂地刨着地面，整个身子在舱里打滚，甲壳跟舱壁磕得砰砰响。
监测屏幕上，代表生命体征的那条曲线，跟跳崖似的往下掉。
“生机流失速度极快！”一个研究员盯着屏幕喊，“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十……”
“归零了！”
舱里的虫子不动了。
六条腿蜷着，肚皮朝天，跟死透了一样。
观察窗前，钱老的鼻尖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就在有人以为实验失败、虫子单纯被弄死了的时候，那具虫尸的腿，动了一下。
一条腿先翻过来，扒住地面。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虫子慢吞吞地翻过身，重新站了起来。
可它已经不是刚才那只虫子了。
黑色的甲壳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种死沉沉的灰黑色，甲壳缝隙里往外渗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原本的复眼灭了，换成了两点浑浊的白。
它站在舱里，一动不动，跟一尊雕像似的。
“成了。”陶哲的声音都在抖，“转化成功，丧尸虫！”
话音刚落，那只丧尸虫忽然动了。
它冲着观察窗的方向，猛地撞了过来！
咣！！
这一撞，比它生前撞得狠了不知道多少倍，双层天陨钢的舱壁都跟着颤了一下，观察窗前的几个专家吓得齐齐往后跳。
“能量读数暴涨！”研究员盯着屏幕喊，“力量输出是转化前的三倍！三倍还多！”
丧尸虫在舱里疯了一样地撞，一下接一下，舱壁上的监测探头都被撞歪了两个。
“陈榕。”苏明远开口。
“明白。”
舱门开了一条缝，陈榕的手探进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等众人看清的时候，那只丧尸虫已经被摁在了地上，六条腿被一只手全部锁死，任凭它怎么挣，纹丝不动。
跟老鹰捉小鸡似的。
“实力涨是涨了。”陈榕把虫子拎起来，扔进旁边备用的加固笼里，拍了拍手，“但没脑子，招式全无，就知道横冲直撞。跟丧尸世界那些人形丧尸，一个德行。”
苏明远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角落里的蛊母。
“你来试试，能不能控制它。”
蛊母走上前，闭上眼，一缕灵力丝线从她的指尖探出去，搭在了虫子身上。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摇了摇头。
“回禀大人，我控制不了。”
“它体内的生机已经没了，我的虫蛊控制术对它们没有丝毫作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大人，你或许可以尝试着操控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