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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裂缝？”
韩莉没听懂，“那是什么东西？”
“空间裂缝顾名思义，就是空间裂开的缝隙。”燃丹真灵的声音还在抖，“天地之间，看着空空荡荡，其实是一层一层叠起来的。二把这片天地撕开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就是空间裂缝。”
韩莉的眉头拧了起来。
“撕开一道口子……对于修仙者来说，这很困难吗？”
“困难？”燃丹真灵飘过来，胡子直哆嗦，“何止是困难！你知道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需要多大的本事吗？”
“老夫在丹鼎天宫五千年，宗门里最强的宫主，化神巅峰强者。他动用本命法宝以及护山大阵，全力施为，也不过在虚空里划开一道一尺长的口子，还撑不过三息。”
“就算是炼虚境的老怪物，想凭空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现在。”燃丹真灵回过头，看向那道旋涡，“苏小友周围，这样的裂缝……”
他没往下说。
韩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
旋涡中心，苏明远盘膝坐在那儿。
他的身子周围，凭空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那些口子是黑的，深不见底，边缘泛着一层扭曲的光。
它们不停地开合，一道刚合上，另一道又裂开。
而裂缝一开一合之间，又激射出一道道黑光。
“韩莉，你看到那一道道黑光了吗？”燃丹真灵的声音有些发紧，“如果是血肉之躯挨上一记黑光，则会直接就被切成两半。”
“就算是神识灵魂也不例外。”
“老夫刚才要是收神识收得慢一点。”他咽了口唾沫，“这条老命，就交代在里头了。”
听完燃丹的这番话，韩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才燃丹真灵探神识进去，快到中心的时候身子猛地一僵，脸色唰地就白了。
原来是撞上了这个。
要是他退得再慢半分。
他那缕神识，连着他的魂体，就得被那些次元刃斩得干干净净，魂飞魄散。
韩莉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陶博士。”她扭头喊，“让所有人再退！退到裂缝够不着的地方！”
陶哲已经听见燃丹的话了。
他站在警戒线前，盯着那些一开一合的黑口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全体后撤五千米。”他抓起通讯器，“运送灵石的时候，不要在里面停留。”
命令下去，警戒线又往后挪了一大截。
几台工程机甲送灵石的动作也谨慎了不少。
它们不敢再往旋涡里深送，走到边缘，把装满灵石的箱子往里一抛，转身就退。
但即便是这样。
还有一台机甲在抛箱子的时候慢了半拍。
一道黑光直接扫了过来。
机甲的半条胳膊就掉在了地上。
切口平整，机甲的关节里冒着火星子。
驾驶员在里头骂了一声，赶紧操纵着机甲往后退。
……
监测台前。
“报告！”一个工作人员盯着屏幕喊，“灵石只剩二十万块了。”
陶哲的手一顿。
“什么！二十万？”
“是。”那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五个世界的存量，一开始是五十九万。现在……送进去三十九万了，就剩二十万。”
陶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三十九万枚灵石。
竟然这么快就消耗完了？
陶哲有些不敢相信，扭头看向燃丹前辈。
“前辈，还剩下二十万灵石，够苏组长觉醒身体了吗？”
燃丹真灵没有立刻回答。
他飘在半空，盯着那道旋涡看了半晌。
裂缝还在开合。
旋涡还在扩大，一点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不够。”
两个字，燃丹真灵说得很沉。
陶哲的心一沉。
“怎么讲？”
“你看那道旋涡。”燃丹真灵抬起下巴，“它隐隐有扩大的态势，也就是说，吸收的灵力还是不够。”
他顿了一下。
“苏小友这具身体，胃口太大了。剩下这二十万，多半也是打水漂。根本就填不满他的身体。”
陶哲的脸色白了又白。
“要是这二十万也送进去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还是激活不了呢？”
“那这五十九万的灵石，就全白瞎了。”燃丹真灵说，“抽干的灵石，就是一块死石头，再也变不成灵石了。”
监测台前静了下来。
陶哲站在那儿，手里的通讯器攥得发白。
三十九万枚灵石。
五个世界几个月的家底。
要是最后功亏一篑，这些东西就等于打了水漂，一颗都收不回来。
可要是不接着运输灵石。
苏明远的神体激活不了，那道旋涡迟早会去吸他自己的血肉精气。
到时候，人也保不住。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必须再找灵石。”陶哲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二十万送进去之前，就得把下一批备好。”
“可各个世界的存量都调空了。”韩莉说，“虫矿又还没铺开，短时间内产不出灵石。上哪儿再找几十万枚？”
陶哲没答话。
他盯着那道旋涡，脑子飞快地转着。
……
虫族世界。
第三前进基地以南两百公里。
天上、地上，全乱了。
紫蚊率领的虫群，跟大夏的机甲群，撞在了一起。
黑压压的虫子从地平线那头涌过来，铺天盖地，看不到尽头。
机甲群从半空压下去，电磁炮的白光一道接一道，砸进虫潮里。
炮弹落地，炸开一片火。
虫子被掀翻一大片，可后头的虫子踩着同伴的尸体，还在往前涌。
张大彪驾驶着一台四十四米的机甲，冲在最前头。
他这台机甲比别人的都大，肩上扛着两门电磁炮，手里还攥着一把天陨钢战刀。
“开火！都给我开火！”他在通讯频道里吼，“别让它们靠近转运场！”
两门电磁炮同时喷出白光。
炮弹砸进虫群，炸出两个大坑。
可虫子太多了。
刚炸出来的坑，转眼就被后头的虫子填平。
“三队，左翼！”张大彪一边打一边指挥，“别让它们绕过去！”
“队长，右边顶不住了！”通讯频道里有人喊，“虫子太多了，能源罩快扛不住了！”
“能源罩全开！给我扛住！”
张大彪操纵着机甲，天陨钢战刀横着一扫。
一排虫子被拦腰斩断。
绿色的体液喷了机甲一身。
可他这一刀砍下去，机甲背上的能源读数，唰地就掉了一截。
张大彪瞥了一眼。
能源，百分之八十八。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才打了多久。
电磁炮一发出去，就是一大截能源。
能源罩全程开着，也是个吞能源的无底洞。
这么高强度地打下去，能源根本就不用的。
张大彪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维持现在这个打法，他这台机甲的能源，最多撑三十个钟头。
三十个钟头之后，能源就见底了。
到那时候，这台四十四米的机甲，就是一口不会动的铁棺材。
杵在战场上，任由虫子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