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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哲把张大彪的档案拿回来了，苏明远翻开扫了一遍。
多数内容他都知道——龙焱小队的履历他当初审过，张大彪十六岁入伍，特种部队干了十五年，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两次。
他翻到后面新补充的部分。
机甲部队服役记录：
操控直觉极强，神经同步率全队第一，连续三次考核综合评分最高，在虫族世界执行过两次清剿任务，曾将自由女神神像搬回大夏，驾驶记录零失误。
苏明远看着“操控直觉极强”这几个字。
现在他知道这个“直觉”是什么了——穴位节点响应速度88分。
张大彪的身体天生就比别人快半拍，这半拍的差距体现在开机甲上是天赋，体现在修炼上同样是天赋。
他合上档案。
“通知张大彪，明天来见我。”
“好。”
傍晚，第二天的检测收尾了。
三十多万人，全部测完。
数据汇总室的大屏幕上，最终结果定了格。
总检测人数：327641人。
E级：178902人，54.6%。
D级：118016人，36.01%。
C级：22478人，6.86%。
B级：6873人，2.09%。
A级：1356人，0.04%。
S级：16人，0.005%。
SS级：0。
SSS级：0。
苏明远站在大屏幕前面，目光停在最后两行上。
SS，零。
SSS，零。
三十多万人的池子，没捞出一个SS天才。
跟周培德说的一样——SS级在精英样本里都是极端稀有的，三十多万不够。
要挖SS和SSS，必须等改良版检测仪，必须铺到全国。
必须等那两周过去。
“把这份数据发给周教授。”苏明远对陶哲说，“告诉他，三十多万人的完整结果可以用来校准改良版的标定模型。”
“明白。”
陶哲转身出去发数据了。
苏明远没走。他在大屏幕前面又站了一会儿，把柱状图上那几根高低不一的柱子看了两遍。
E级和D级加在一起，二十九万六千多人，占了总人数的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C到S级别的根骨，大概3万人左右。
想到这里，他拿手机拍了一张屏幕的照片，发到妖武世界前进基地建设工作管理群里，附了一行字：
今晚九点，指挥中心二楼会议室开会。
九点整。
参会的人不多——陶哲，周培德的远程视频，军医组组长老宋，后勤处长马建国，以及驻军副总指挥刘广平。
六个人，一张长桌。
苏明远没废话，把天衡的分析报告直接投在幕布上。
议题只有一个：三十二万人，哪些修练功法，哪些不修练功法。
天衡的结论很干脆。
E级和D级，共计276918人，当前阶段不纳入主动修炼计划。
报告里的原话是“灵气转化效率低于可观测阈值，经脉对灵气脉冲的响应不具备可持续积累的条件”。
陶哲把这句话翻译成了人话：“就是说这二十七万多人现阶段就算天天泡在灵气里练，练到退休也练不出名堂。”
刘广平皱了下眉：“那同样都是人民子弟兵，修炼却轮不上——这是不是不公平？”
苏明远沉默了一秒。
“公平这件事，以后再谈。”他说，“灵气环境对所有人都有被动增益，E级和D级的身体素质一样在提升，只是慢一些，到不了武者的门槛。”
他顿了顿。
“再说，巡逻、警戒、基建、后勤、运输——这些摊子，总得有人撑着。”
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没人反驳。
话题很快转到剩下的三万多人身上。
“全练。”苏明远说。
刘广平侧过头看他。
“三万多人，全部修炼？”
“全部。而且全脱产——C级以上，即日起不兼任任何岗位，专心修炼。”
刘广平愣了一下。
“全脱产？那缺口怎么补？”
“E级和D级顶上。”苏明远说，语气不紧不慢，像是早就盘算好了，“他们人手够，正好接上。而且，主世界还在一直为第四世界补充人手。”
苏明远站起来走到幕布前面，把天衡的分级表格放大。
“C级是基本盘，有两万多人。苍城那边大部分普通武者就是这个水平，人家能练出来，我们的人没理由不行——何况我们有天衡优化过的功法，起跑线就不一样。”
他的手指移到B级。
“B级根骨。灵气传导效率比C级高一个台阶，修炼速度明显更快。这批人给够资源，半年内应该能出一批一阶武者。”
再往上。
“A级一千三百多人，S级十六人。这两个级别是尖子，重点培养，单独编组。”
“功法呢？需不需要签署保密协议？”
“不需要。”陶哲从椅子上站起来，接过了话头。
“功法本身不是机密。”陶哲说，“苏组长的意思是——不藏。”
刘广平没太理解：“不藏？”
苏明远转过身，面对长桌。
“老刘，你想想九年义务教育。”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苏明远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一九八六年以前，读书是少数人的事。后来国家说，不行，必须所有孩子都得读书，不读违法。为什么？因为教育是国力的根基，不是哪个人的特权。”
他把目光扫过屏幕上那根最长的柱子——E级，十七万八千多人。
“修炼这件事，现在看起来像是天赋决定一切。E级和D级练不出来什么门道儿，C级以上才有门槛——但这只是现在。”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知道刚才老刘问的那个问题，你们心里可能都在想——二十九万人被划到线外面，这算不算把人丢下了。”
没人接话。
苏明远的声音很平，但压得住整个房间。
“我把话说清楚。大夏从来就没有放下任何一个同胞的打算。”
“今天让三万人先练，不是因为其他人不重要，而是因为妖兽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来。前线需要战斗力，我只能把最快能出结果的人先推上去。”
“但目的从来不是分出三万人和二十九万人。三万人先上桌，是为了给剩下的人争时间。等这张桌子够大了，所有人都得坐上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人人修炼，人人如龙——这才是大夏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