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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光门在眼前裂开，比来的时候窄了一圈，边缘的光芒跳动得不太稳定。
苏明远没有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那种熟悉的撕扯感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耳朵里灌满了嗡嗡的震动声，眼前全是紫白色的光带在旋转。
持续了大概七八秒，脚底突然踩到了硬地面。
灯光。
水泥地面。
这是天门基地的传送大厅。
苏明远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几秒钟，看到面前站着一排穿作训服的接应人员，领头的是安保处的赵明。
赵明的脸色不太对，带着一种憋了好几天没睡、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的疲倦。
“苏组长，您先——”
“等一下。”
苏明远抬手打断他，转身朝传送门的方向看过去。
紫色的光门还开着，陈榕第二个出来，背上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把布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地上。
然后是林晚，韩莉，陶哲，赵平，孙磊，周建。
一个一个从紫色的光里钻出来，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东西，衣服皱巴巴的，脸上带着十几天没洗澡的油光。
三十二个人全部出来之后，传送门在身后缩成一个拳头大的光点，闪了两下，消失了。
苏明远清点了一遍人数，确认无误，才转回来面对赵明。
“说吧，什么事。”
赵明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
他往苏明远身后看了一眼那些堆在地上的布包，想问又没问，最终从腰间的公文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秦老让我第一时间交给您的。最高紧急事件。”
苏明远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先捏了一下厚度。
里面的纸不多，但信封封口上盖了三道红戳，这是他在天门基地一年多来第一次见到三道红戳的文件。
他把信封揣进胸口的口袋里，没有当场看。
“韩莉。”
韩莉正在检查布包里的灵药有没有在传送过程中受损，听到名字抬起头。
“灵药的事你全权负责。先把回春丹的炼制流程多熟悉几遍。”
苏明远顿了一下，又把话往回拉了半句。
“其他的东西都可以等，但是大夏十四亿人的身体健康不能等。回春丹是一阶丹药，品阶不高，加上有丹王鼎辅助，炼制应该不会太难。你先把第一批样品出来，我需要看到实际效果。”
韩莉把手里那株九元草放回布包，站直了身子。
“如果没觉醒灵体，我还真不敢打包票。”她的语气比进骸骨世界之前稳了不少，“但现在有万木灵墟体了，灵药的药性我能直接感知到，配合丹王鼎的火候控制，估计两三天就能出第一炉。”
“好。需要什么设备、场地、人手，直接找赵明协调。”
韩莉点了一下头，弯腰继续整理灵药。
苏明远看了一眼陶哲。
陶哲正在和赵成低声交代什么，大概是关于灵泉数据和灵体激活记录的事情。
苏明远没有打断他，转身朝传送大厅的出口走去。
赵明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走出大厅的那一刻，苏明远闻到了外面的空气。
和骸骨世界不一样，也和妖武世界不一样。
主世界的空气里没有灵气，没有草药香，只有水泥、金属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味。
“嗯？不对劲，现在不是到饭点了嘛？”
苏明远看了一下时间，食堂那个方向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天门基地的主干道上至少能看到几十辆运输车来回跑，库区那边的叉车声一刻不停。
现在路面上干干净净的，只有几辆军用吉普停在路边，车上没人。
苏明远的脚步慢了一下。
“基地怎么这么安静？”
赵明在他身后沉默了两秒。
“苏组长，您先看那份文件吧。”
苏明远没再问，上了赵明开过来的吉普车，坐进后排，从胸口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撕开。
里面是两页纸。
第一页是秦老的亲笔手写，字迹比平时潦草，有几个字的笔画连在一起，写的时候显然很赶。
苏明远从头看到尾，看了两遍。
A股三大指数开盘跌停。
港股恒指暴跌百分之六十二。
离岸人民币两小时内贬值百分之六十。
六十个国家暂停挂靠大夏港口航线。
沿海三十四家大型电子代工厂停工。
国内银行出现挤兑苗头，多地网点排队人数超过日常三十倍以上。
农产品出口合同全面冻结。
八十八个国家商会发函要求暂停执行在手合同。
苏明远把第一页放到膝盖上，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是打印件，格式是中枢大院的内部通报模板，时间戳是昨天下午。
内容比第一页更具体。
鹰酱国已经开始联合欧罗巴联盟、倭国、棒子国、袋鼠国，准备在SWIFT和CHIPS的基础上进一步加码。
欧罗巴方面态度暧昧，布鲁塞尔的声明是“呼吁克制”，但内部消息显示，法兰西和日耳曼已经在讨论限制大夏企业进入欧罗巴资本市场的方案。
倭国最积极，直接宣布冻结所有大夏企业在倭国的银行账户。
棒子国跟进，宣布暂停对大夏的半导体材料出口。
袋鼠国停了铁矿石的现货交易，理由是“结算风险”。
通报的最后一段用红色字体标注：
综合研判，鹰酱方面的目标不是短期施压，而是试图构建一套将大夏永久排除在现有国际金融体系之外的新框架。
如果该框架成型，大夏将面临自改革开放以来最严峻的外部经济环境。
苏明远把两页纸叠在一起，塞回信封里。
吉普车在基地主干道上开着，窗外掠过一排排灰色的建筑。
苏明远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天门基地上方的天空。灰蒙蒙的，和骸骨世界那边倒是差不多。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通知栏被撑满了。
未接来电三百四十七个，短信九百多条，加密通讯软件上的消息多到拉不到底。
他没有一条一条看，直接拨了秦老的号码。
铃声刚响，那边就接通了。
“回来了？”
秦老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这几天一直在说话，嗓子已经磨出了毛边。
“秦老，我刚回来，看到您给我发的文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有什么想法？”
苏明远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基地特有的水泥粉尘味。
“秦老，他们想在经济上彻底封杀我们！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明远，这个我知道。但是——”
“秦老，在这个事上，我们绝对不能妥协，对于鹰酱帝国的经济战争，他们要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他们认输！一直打到我们完全胜利！”
“明远，你应该知道，经济战的逻辑和军事不一样。军事上我们有机甲，有玄鸟，有核弹，可以硬碰硬。但经济上，SWIFT和CHIPS是他们建的基础设施，规则是他们定的，裁判也是他们的人。在别人的场子里打别人的规则，打不赢的。”
“秦老，谁说打不赢的？”
“给我一周的时间，不，只要三天的时间。我就让鹰酱国的经济封锁变成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