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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彪心里一沉。
雷达屏幕上，那些本该失效的导弹，还有二十多枚在飞。
轨迹混乱，在空中到处乱窜。
自动搜索模式下，它们会锁定探测范围内最大的金属目标。
而在这片海域……
“操！”
张大彪瞳孔骤缩。
雷达上，出现了一个新信号。
很小，很微弱。
是船。民用渔船。
他放大画面——
一艘破旧的渔船，二三十米长，船身锈迹斑斑，油漆剥落大半。
但船头上，大夏文字清清楚楚：
闽晋渔5179号。
甲板上，几个人影正在收网。
烈日下，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还在埋头干活。
一个人弯腰整理渔网。
一个人扛着鱼筐往船舱走。
还有个老渔民蹲在甲板角落，点了根烟，眯着眼看海。
他们不知道——死神正在以三倍音速逼近。
“妈的！”
张大彪想都没想，直接掉头，全速冲向那片导弹群。
操纵杆被推到底。
矢量推进器咆哮着爆发出全部功率。
“大彪你干什么？！”陶哲在通讯里吼道。
“拦导弹！”
张大彪的声音冷得像刀。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二十多个红点——它们从四面八方，向那艘渔船扑去。
距离渔船：15公里……12公里……10公里……
“双联装炮管，火力全开！”
哒哒哒哒哒——
20毫米机炮疯狂倾泻弹雨。
曳光弹在空中织成一张火网，像两条咆哮的火龙。
轰！
一枚导弹被撕碎，空中炸开一团火球。
两枚、三枚、四枚……
张大彪眼睛死盯雷达，手指在操纵台上飞快跃动。
每一枚导弹的轨迹，他都算得清清楚楚。
每一发炮弹的提前量，他都掐得分毫不差。
这就是神经连接的恐怖之处——
人机合一。
机甲的传感器就是他的眼，机甲的武器就是他的手。
五枚、六枚、七枚……
导弹一枚接一枚在空中炸成火球。
十枚、十五枚、二十枚……
天空被爆炸的火光染红。
“还剩三枚！”陶哲连忙在频道中说道。
距离渔船：5公里……4公里……
张大彪咬牙，疯狂调整射击角度。
哒哒哒——
又一枚导弹被打爆！
还剩两枚！
距离：3公里……2公里……
瞄准系统死死咬住其中一枚。
扣动扳机！
哒哒哒——
导弹炸成碎片！
最后一枚！
但——
距离渔船只剩1公里。
而且这枚导弹角度刁钻，正从渔船正上方俯冲，速度超过3马赫！
张大彪机甲的双联装炮管瞄准了它。
但下一秒——
他手指僵住了。
全息屏幕上，数据冰冷刺眼：
“目标距渔船：800米。”
“预计爆炸半径：300米。”
“渔船位于杀伤范围内。”
现在击落这枚导弹——
爆炸的碎片和冲击波，会直接把渔船撕成碎片！
那些渔民，会被炸得连尸体都找不到！
“操……”
张大彪咬牙，手指离开扳机。
“大彪！”陶哲声音都在抖，“还有600米！”
“老子知道！”
张大彪猛推操纵杆！
机甲瞬间爆发，像出膛的炮弹冲向那枚导弹！
速度：2000……2500……3000……
“你要干什么？！”苏明远的声音炸响。
张大彪没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那枚呼啸而来的导弹。
距离：500米……400米……300米……
右手——伸向机甲腰间。
那里挂着一把刀。
20米长的天陨战刀。
手指触碰刀柄的瞬间——神经连接传来冰凉刺骨的触感。
“大彪！你疯了？！”陶哲尖叫，“那导弹还在飞！速度至少3马赫！你想用刀——”
“闭嘴！”
张大彪一声暴喝。
全息屏上，数据疯狂跳动：
“目标距渔船：400米。”
“相对速度：5800公里/小时。”
“预计接触：0.8秒。”
0.8秒。
要在0.8秒内——
拔刀、瞄准、挥刀。
击中一枚3马赫的导弹。
还不能让它爆炸。
只能……劈开它！
这不可能。
人类反应极限是0.1秒。
就算有神经连接，完成这套动作也需要至少0.3秒。
但——
“目标距渔船：300米。”
“预计接触：0.6秒。”
没时间了！
张大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脑子里，世界一片空白。
只剩那枚导弹，那艘渔船，甲板上那几条活生生的人命。
神经连接让他“感知”到一切——
导弹的速度、轨迹、旋转。
刀柄的重量、纹理、温度。
还有……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心跳变慢了。
世界也慢了下来。
极限专注下的时间错觉——当大脑全力运转，一秒能被拉成十秒。
0.6秒。
在他的感知里，变成了6秒。
够了。
“目标距渔船：200米。”
张大彪睁眼！
拔刀！
20米长的天陨战刀出鞘！
刀身在阳光下爆出刺目白光！
没有能量特效，没有花哨光影。
只是一把刀——一把锋利到极致的刀！
“目标距渔船：100米。”
导弹冲过来了！
黑色弹体，白色尾烟，红色弹头。
在张大彪的视野里，它的速度慢了下来。
慢到能看清弹体上每一条焊缝。
慢到能看清尾翼上每一颗铆钉。
他举刀，瞄准——
导弹正中央，战斗部和燃料箱连接处。
只要从这里切开——
导弹会被劈成两半，战斗部和燃料箱分离，引信失效，不会爆炸！
至少……不会立刻爆炸！
“目标距渔船：50米。”
挥刀！
这一刀没有犹豫，没有花哨。
最简单、最直接的——
斩！
刀刃撕开空气！
在张大彪的感知里，他能清楚“看到”刀刃切开的每一寸空间。
嗤——
极轻的一声，像撕开一张纸。
刀刃从导弹正中穿过，从战斗部和燃料箱连接处精准切入！
天陨钢的刀刃，锋利到不可思议。
导弹外壳在它面前就像豆腐。
没有阻力。
一刀两断！
导弹——
被劈成两半！
战斗部向左飞，燃料箱向右飞。
贴着渔船两侧掠过！
距离——左侧15米，右侧12米！
机甲收刀，从渔船上空呼啸而过。
44米高的钢铁巨人在甲板上投下巨大阴影。
甲板上的渔民们抬头。
看见了那个钢铁战神。
看见了它手中那把20米长刀。
看见了——从两侧飞过的导弹残骸。
然后——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
导弹残骸坠入海里，在300米外溅起两道巨大水花！
失去引信的弹体没有爆炸，只是重重砸进海面！
掀起的巨浪追上来，渔船剧烈摇晃！
甲板上的渔民们站不稳，纷纷抓住栏杆。
但——他们还活着。
一个都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