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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辣带的路。
方平、龙文章、孟烦了，三个人跟着不辣，沿着一条几乎不能算是路的兽道，在密林里钻了两个多钟头。
热带雨林的地形复杂得令人发指。到处是齐腰深的灌木、缠绕的藤蔓和滑腻的苔藓。方平几次差点踩到毒蛇，都被不辣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长官，小心。＂不辣指着一片看似普通的草丛，＂这是竹叶青，咬一口，半条腿就废了。＂
方平点了点头，心里对不辣的侦察能力又高看了一眼。
又走了一个钟头，不辣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拨开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露出了一条狭窄的山缝。
＂就是这里。＂不辣说，＂这条缝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穿过去之后是一个陡坡，爬上去就能看到日军右侧翼阵地的后方。＂
方平钻进去看了看，山缝确实很窄，最窄的地方侧着身子才能过。但正因如此，日军不可能在这里设防——谁会想到有人能从这种地方渗透过来？
＂走过去要多久？＂方平问。
＂从营地出发，到山缝入口大概三个钟头。穿过山缝爬上山坡，再要半个钟头。也就是说，凌晨出发，天亮前能到达攻击位置。＂
方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整个作战计划。
三千日军，三个阵地。正面强攻，一百对一千五，纯粹送死。但如果从后方渗透，打掉右侧翼七百人的指挥系统和弹药库，右翼就会崩溃。右翼一崩溃，左侧翼的侧翼就暴露了，左侧翼不得不撤。两个侧翼一撤，正面的一千五百人就成了孤军。
这就是经典的＂断其两翼、围其中军＂的战术。
但前提是，渗透部队必须在不被日军发现的情况下，摸到他们的后方，并且在同一时间发动突袭。
＂需要多少人？＂龙文章问。
＂三十个。＂方平说，＂三十个精锐，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十个人，炸弹药库。第二组十个，打掉指挥所和通讯设备。第三组十个，负责接应和掩护。＂
＂三十个。＂龙文章皱着眉头想了想，＂从我们这一百来号人里面挑三十个……＂
＂不用挑。＂方平说，＂这一周的训练，谁的行、谁不行，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转头看向孟烦了：＂烦了，你记一下名单。＂
＂行。＂孟烦了掏出半截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
＂第一组——不辣、要麻、克虏伯、康丫、豆饼……＂
＂第二组——阿译、蛇屁股、李乌拉……＂
＂第三组——＂方平顿了顿，看向龙文章，＂你跟我。＂
龙文章挑了挑眉毛：＂你让我跟你一起渗透？那正面佯攻谁指挥？＂
＂正面不需要指挥。＂方平说，＂正面只需要一个任务——守住阵地，不让日军增援右翼。这个任务，孟烦了能完成。＂
孟烦了瞪大了眼睛：＂我？＂
＂对，你。＂方平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军官学校毕业的，理论知识比在场所有人都强。你唯一缺的是自信。这次，我给你自信。＂
孟烦了张了张嘴，最终咬了咬牙：＂好。＂
……
两天后，凌晨两点。
三十个人的渗透部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禅达营地。
每个人都只带了三天的口粮——两把炒米和一个水葫芦。武器方面，除了步枪和刺刀，方平还让他们每人带了两枚从仓库提取的手榴弹。
队伍在夜色中沉默地行军。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方平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从系统仓库提取的战术匕首——这把匕首是他在亮剑世界里用过的老物件，穿越的时候带在了身上。匕首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三个钟头的急行军，所有人累得气喘吁吁，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A级身体素质让方平在这种强度的行军中游刃有余。他甚至有余力观察周围的地形和植被，记下了几条可能用得到的撤退路线。
＂到了。＂不辣在前面压低声音说。
方平钻出山缝，爬上陡坡，趴在山脊上往下看。
月光下，日军右侧翼的阵地尽收眼底。
大约七百人的规模，分布在四个火力点上。阵地后面有一个明显的弹药堆放区，旁边搭着几顶帐篷——应该是指挥所和通讯室。
整个阵地的防守重心都朝向前方，后方几乎是真空的。只有两个哨兵在弹药库附近巡逻。
＂完美。＂方平低声说。
他迅速做出了部署：＂第一组，不辣带队，等我的信号去炸弹药库。第二组，阿译带队，打掉指挥所和通讯设备，不能让日军发出求援信号。第三组，龙文章带队，守住这个山脊的出口，防止日军从后方包抄。＂
＂信号是什么？＂不辣问。
方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从系统仓库提取的信号枪。
＂红色信号弹。＂他说，＂看到信号弹升空，立刻行动。＂
他看了看表，凌晨五点。
＂还有一个小时天亮。＂方平站起身来，＂天一亮，我就混进阵地的后方，找机会干掉那两个哨兵。你们准备好。＂
＂你一个人？＂龙文章皱眉。
＂一个人就够了。＂方平说。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又检查了一下那把汤姆逊冲锋枪，然后在脸上涂了一层泥浆做伪装。
在龙文章和所有队员的注视下，方平像一头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下了山坡，消失在日军阵地后方的密林中。
龙文章看着方平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