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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客认为，自己小时候，要比这张脸，还要帅的多。
头发是深色的，有些乱，额前几缕碎发挡在眉毛上。
衣服很朴素，灰扑扑的粗布上衣，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裤子膝盖处磨得发白。
和周遭这个季节相比，穿得明显太单薄了。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
不是饿到极致的那种枯瘦，但下巴太尖，锁骨透过领口清晰可见，手腕细得能看清尺骨末端的轮廓。
叶凌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他身后，探头也看了一眼水洼里的倒影，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看自己有什么好看的？又不会变帅。”
周客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盯着水中那张陌生的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转过来面对叶凌天。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凌天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种小孩特有的、带着讥笑的得意表情。
“你？你还能是谁？看你这打扮，不就是一个破平民吗？别说魔素了，你连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没有魔素，这辈子也觉醒不了神牌，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他说话时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扬，俨然一副早早就被优越的家世泡透了的语气。
周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瘦。
骨节分明，但没有茧，不像是练过武的手，但也不算太孱弱。
但是，周客很明显能感觉到——
这个身体里，的确没有任何魔素。
和自己小时候不同，虽然周客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
但小时候，周客总觉得和别的小孩不一样。
自己身体里，总有一股奇妙的力量感。
虽然成年后，入学神牌学院后，周客才知道——
那个玩意，叫做魔素水平。
而且，自己身为平民出身，居然从小到大，自己的魔素水平，还比同龄的贵族学生高得多。
可这个身体就不一样了。
乏力，对周客的魔素调动，没有丝毫的反应。
看来，叶凌天有一点说的没错。
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的确就是个平民而已。
但是，平民并不意味着——
没有战斗力。
他把手放下来，弯下腰，从脚边抄起一块石头。
尖头的，边缘粗糙锋利，握在手里刚好露出一个锐利的尖角。
然后他一步跨到叶凌天面前，把石头抵在他脖子上。
动作不重，但很稳，石尖刚好压住颈动脉的位置，不刺破皮肤，但足够让对方感觉到那一点冰凉的、致命的压强。
幼年叶凌天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的双手本能地举到肩膀高度，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整张脸的表情从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讥笑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惊慌。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被碎石绊住，整个人一屁股摔在地上，仰面朝天，两只手撑在碎石地面上不停地往后蹭。
“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兄弟！放下武器！”
他的声音又尖又急，和刚才那副“本少爷”的骄纵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周客弯下腰，石头依旧抵着他的脖子，语气加重了一度：
“我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真不知道你是谁啊！”
叶凌天几乎是用喊的，声音打着颤，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水光，
“我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吗？”
“我今天懒得做家里的修行，跑出来到这个山里玩，就遇到了你。”
“早知道我马上就回去了，不在这个山里逗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