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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的是真正的自主和实力，而不是依附于任何身份。”
陶云溪毫不避讳地说，“这一点，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达成共识。”
“共识是达成了。”
顾御寒不置可否。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你今天在古玩街，不仅捡漏成功，还展现了一手令王复山都折服的修复技艺？”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警告她，即便她发现了陈恪的跟踪，他也有办法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话音一落，陶云溪眼底果然闪过一抹异色。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我只是对一些书涉猎的比较广而已，看的多的，自然就会了。但是顾先生，我不喜欢不守信的人。”
顾御寒看着她，眯了眯眼睛。
这个女人的话里竟然带着警告。
敢当面警告他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果然不一般。
半晌，他轻笑一声。
“顾太太多虑了，就是我和博雅斋的老板是朋友，偶然听说罢了，说起这个，我手里正好有一件古董，损毁严重，对我而言意义特殊，寻常修复师不敢接手，或者接手了也只会毁掉它。既然你有这个本事，我们不妨谈谈新的合作。”
陶云溪挑眉：“顾少想让我修复古董？”
“对。”
顾御寒点头，“只要你能让我满意。你提的条件，我自然能满足。”
他指了指桌上的卡，“而且，这个你也不用还给我，当做你修复技艺的酬劳，以及我们未来可能进一步合作的诚意金。”
陶云溪顿时眯了眯眼睛。
虽然他很不喜欢被人耍，但听到黑卡不用归还的时候，她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亮光，心思稍转。
两人合作，信任是基础，既然没有信任，不如钱货两讫。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不能让他看的，只要他不干涉自己就好。
“好。”陶云溪也干脆地应下，“如果我看过需要修补的物件之后觉得可行，这笔合作我接下了。”
顾御寒看着她再次伸手，这次不是推还，而是拿起了那张黑卡，动作自然坦荡，唇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但那弧度消失得太快，仿佛错觉。
可是他一开始提出条件的时候在她眼底看到的明明是冰冷，直到自己说到黑卡，才看到她眼底神色的动容。
而且，她今天竟然把嫁妆可聘礼全都买了，这个女人这么缺钱？
他沉吟几秒，才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陈恪会带你去看东西，并为你准备好需要的工作室，就在隔壁书房。”
隔壁书房？
陶云溪有些意外，那通常是顾御寒私人使用或会客的地方，居然肯腾出来给她当临时工作室？看来这件“意义特殊”的古董，分量不轻。
“好。”
“修复期间，需要任何材料、工具，直接告诉陈恪或管家。”
他顿了顿，“我要看到尽可能完美的结果。”
“我尽力。”陶云溪点头，推门离开。
很快，陈恪便恭敬地引领陶云溪来到了顾御寒书房隔壁的房间。
这里原本似乎是一间采光极好的小书房，如今已经被清空，只留下中央一张宽大厚重的实木工作台，上面铺着深绿色的防滑垫，旁边是几个带锁的物料柜和一排空置的多宝架。
陈恪从随身携带的密码箱里，取出了一个紫檀木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上，然后退开两步。
“少爷交代，修复期间，此物就交由少夫人全权负责。这是相关的一些历史资料和原来保存的碎片。”
他又递上了一个文件袋。
陶云溪戴上陈恪准备好的白色棉质手套，轻轻打开锦盒。
盒内深红色的丝绒衬垫上，躺着几段断裂的玉镯。
镯子质地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但此刻却断成了四截，还有一些更小的碎片散落在一旁，看款式是古典的祥云纹嵌宝镯。
风格古雅，透着岁月的痕迹。
断裂处茬口有些旧，显然不是新伤，但保存得还算干净。
她轻轻拿起一截，对着光仔细查看。
玉质极佳，触手生温，即便断裂，依然能想象它完整时的光华，绝非寻常物件。
陶云溪心中一动。
前世没听说顾御寒还有收藏古董修复的爱好，倒是……
她忽然想起前世关于顾御寒死后的一个传闻。